一只深山老狗

【头像画师:Somilk】
写故事,自娱自乐。不混圈,产完就跑。

【游戏王GX】【约十】感觉舍友好像喜欢我怎么办?(番外)

感觉舍友好像喜欢我怎么办?~Another Story~

CP:约翰·安德森x游城十代(4810)


*4810

*分级PG

*《感觉舍友好像喜欢我怎么办?》的番外篇

*主约翰视角的(伪)单恋

*设定没有异世界故事线,约翰搬到红寮与十代同居

 *只是正片的补充,没有啥剧情,可以不看,其实希望dalao们还是看一下


Another Story.

 

正文:

 

有时候约翰会突然特别想找个人谈谈心。

 

“都特地这么帮忙了,稀有卡也作为报酬送我们一点就好了啊——”

将手中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保险库的角落后,这个一贯随和的少年也忍不住嘟囔着抱怨了起来。晃着尾巴的紫色宝玉兽为了鼓励他,之前就特地早早地跑到了保险库门口朝他挥手,现在也正乖乖地站在一边,点头表示赞同对方的话,少年朝他的这位伙伴露出一个笑容,随后终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地擦了擦汗。

说是“锻炼”什么的……决斗学院的老师又在随意使唤人了,少年心下有些无奈。但好歹自己现在就身处库诺诺斯老师的办公室,纵使有千百怨言也不敢吐出半句来。针对一批新运到学校的卡,有不少学院的老师提出了想拿去做研究的请求,于是前往教学区半路上的自己和奥布莱恩他们便莫名其妙地被抓了走。

本来心里好歹算是有底,老师们叫了他们几位留学生过去一定是有任务交代,拒绝的托词在老师那独断专行的性格面前毫不管用就算了,现在还得顺便帮忙跑腿,大晚上的拎着两三箱决斗卡往办公室赶。思及至此,约翰突然又想到:要是回去跟十代抱怨起这些的话,他一定会很有共鸣的吧。

“没想到约翰你也会有负能量的时候呢。”

奥布莱恩的口吻依旧如他本人一样沉稳,有些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在其中。这位深肤色的决斗者将自己手中的箱子放到地上,顺带还将约翰及吉姆的那部分也摆得整齐了些,话音落下便补上了个不易察觉的微笑,看上去显得比平日还要和颜悦色些许。

“哈哈,yeeeees,我也有些诧异。”吉姆带着他独有美式口音的日语笑嘻嘻地附和,边说着边不拘小节地伸手搭上了蓝发少年的肩,后者被对方牛仔帽的边缘戳到,尴尬地笑笑后还是忍不住偏过了头,被绑在美国小伙背后的鳄鱼张牙舞爪着,倒像是能听懂三人的对话一样,“说起来约翰君刚才抱怨的语气和十代一模一样的,不愧是好伙伴呢,关系真好。”

 

和十代一样……吗?

就像吉姆说的那样,最近自己的确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换做平时,找个人好好倾诉一下现在的心情这种事,只要不出意外,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找上十代——自己最好的朋友、知音兼强有力的对手。这个整天嘻嘻哈哈着的少年虽然有时候和自己奇妙的脑回路对不上,但每当自己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一定会给予自己他那特殊的温柔——安静倾听,适时附和,言谈间露出尽管别人来看没头没脑、却有如天使般的爽朗笑容。

两人日渐亲密无间地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言行举止也开始不知不觉带上对方的影子了,吃饭选一样的食物、谈笑时露出相同的表情、有时候还会不约而同地说出一样的话。由此两个本来就趣味相投的人很快就变得越来越要好,这种茫茫人海中找到知音的感觉本应让自己觉得高兴才对。

然而近来事态却出现了些许变化,其间的原因也总是让少年因此难得地觉得心烦意乱——在和十代同居了一段时间之后,约翰发现自己对于对方的在意已经到了有些反常的地步。每逢天气好,便会不自觉想着对方的心情是不是也同这天一样晴朗;要是路上见到了啃着松果的小动物,也想把那个惹人喜爱的样子跟对方描述一下;即使是今晚月亮特别圆这样的稀疏平常的事情……

约翰看了看窗外,秋夜的圆月高高地挂在那个繁星满天的夜空上,看起来让那张画布充满着不规则的层次感,算不上明显,边缘倒符合大自然创造出来的完美而干净的过渡,开着灯的屋里亮堂堂的,于是受这光线影响便难能将那月色看明晰,不过那样的皓月与星辰,无论是哪位有闲心漫步在室外的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想和人分享的吧。

似乎有听说过,日本人表达感情通常委婉而含蓄,不像西方人可以对想要发展恋爱关系的人直白地说出“我爱你”这样的话,相对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今晚月色很美”就已经足够了。约翰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每当想起这句话,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便是十代的脸,这样的心情,会不会有些不正常呢?

 

 

然而尚且对自己的感情都还不能透彻分析的约翰・安德森没有想到,所有的这些都还只是连锁反应的开端。

“约翰你,会不会有些太宠大哥了?”

剑山嚼着自己的炒面面包,那个饿起来有些狼吞虎咽的样子倒的确有些像他所喜爱的恐龙类生物了。约翰倒没有因为对方的疑问而感到多么惊讶,毕竟比起说“严肃”,那个趁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的空档发出的问,要说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让人觉得严肃才对,但是对方话音一落,这位北方分校来的决斗者竟然还是产生了某种心思被捅破的微妙心情。

“干什么,剑山?”恐龙少年刚才话中提到的主人公之一,红色的那位,开始发出怪音挥舞起了小拳头,虽然是开着玩笑,但抱着稍微客观一点态度的旁人,一定不难听出那语气里带着的满满自豪吧,像个自己的玩具被他人觊觎的孩童,奇怪地,更多想着的不是如何反驳对方,反而是因为他人的嫉妒或羡慕而对自己所有物的肯定,“想挑事吗?”

“大哥其实还蛮享受被约翰宠着的呢。”

所以盘腿坐在一边的丸藤翔立马就把他自己的发现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因为这位友人的话而终于敏感了一些、从而察觉到十代的想法时,约翰脑内再也不能控制地冒出了一些或许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起来,没有私心、不求回报地对十代好,这也算不得是正常的吧?

况且回报与私心这种事……虽然表面上自己的确是近乎习惯性地关心着十代,甚至在原本北方分校的友人都不在身边的现在,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摆在自己心里第一的位置,但是自己做这些,真的只是因为把那个人当成朋友吗?自己在奢求着什么,毋容置疑,或许是独占的特权、难以启齿的渴望、亦或是仅仅只要他更多地依赖自己就好。

想成为对方心里那个特殊的人,所以为之而努力着,现在的自己尽管无意识,但大抵是在这样做吧。

 

一向瞒不住心事的天然系少年开始慢慢掉入了被此种想法折磨的漩涡,待他察觉到自己对于挚友的感情已经开始偏离“友情”的轨道时,他的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举动——身旁伏在课桌上安分补着觉的十代,即使额头上被不敢向其坦露心声的怯弱的自己印上了吻,还是依旧保持着那样单纯的睡颜。

走出门外才发现十代和约翰没有跟上来而折返回教室的丸藤翔只是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地走到了大教室前方,实则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小个子决斗者在突然被“我先走了,你把十代叫醒吧”地拜托了之后,竟然也满口答应了下来。看着那个大家心中一直是可靠代名词的约翰・安德森红着脸快步走出教室的背影,呆站在了原地。

课后鸦雀无声的教室、变成一片漆黑的讲桌后的大屏幕、不知被谁顺手关上了的半边日光灯和刚刚才被亲吻过的毫无防备的心上人——开始不知所措的一方,却成了约翰自己。

 

现在回想起那时的大胆,还觉得心有余悸。然而越是想,又越没了罪恶感,反之甚至有些终于做了想做的事情之后的畅快。如此心态的转变让自己变得更为贪婪了,付出的努力还在原地踏步,渴望的事物却开始逐渐增多,现在那个所谓的“回报”又不听劝“哒哒哒”地走上了更高的台阶,挥着“想要亲吻”、“更多身体接触”的大旗居高临下望着半山腰犹疑的自己。

告白?亦或是将这份思念珍藏于心?

不安地斟酌着其中利弊,而后心里更没了底,但是思念在扩散、本能在叫嚣,每一次见了对方,想着明明已经在那么努力地压抑着冲动了,那个人还总是做出挑战自己自制力的举动,就觉得什么都不了解的对方简直狡猾透了。要说自己平时也不是这样一个不冷静的人,但是偏偏在十代面前……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恋爱脑”?!

终于熬过了鲛岛校长冗长发言和库诺诺斯老师不时的碎碎念之后,跟之前同行的吉姆和奥布莱恩道过别,约翰便逃也似地跑到了楼梯口。今天和十代说好要一起讨论卡组及复盘上周的决斗来着,距离约定的时间虽说还剩一个小时,但不知为什么自己对于马上回家见对方,还是有些逃避心理作祟的不情不愿啊……

果然,还是想找个人吐吐苦水。

刚到决斗学院就迷路的自己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十代,虽然慢慢习惯了这边的生活,也认识了翔和剑山等人,但要说可以倾诉心情、特别是这种有关“恋爱心情”话题的人,自己的交际圈里能找到的,想来想去真的只有十代吧——蓝发的北欧少年叹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希望赶走些许颓唐。

刚巧交了报告从教室出来的万丈目准有些困乏地打了个哈欠,在楼梯口遇到那个宝玉兽卡组使用者时竟感到有些微妙的尴尬——都怪那个什么论坛和十代发的帖子,现在见了约翰・安德森,总会想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话虽如此他还是装作无事发生上前去打了个招呼,然而就是因为这一声晚好——

“那个,你现在急着回宿舍吗,”冤大头一号?

约翰换上他自己觉得最为和善的笑容。

 

 

 

不管是拥有自己为之骄傲的自制力也好、他人尽管算不上好声好气的疏导也好、甚至某个知晓了自己心情的友人的暗中助攻也好……约翰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筑起来拖延时间的防御墙,会只是因为对方不经意露出的一个羞赧的表情就土崩瓦解。

就知道突然问他洗澡的事情是不应该的,本来自己只是觉得既然对方都邀请那么多次了,现在两人的关系也比以前更要好了不少,总是打着哈哈拒绝对方的话显得有些冷漠,于是便想找个机会由自己主动提出好了,结果对方居然露出那样的表情……啊,脸红红的,想咬一口。

就在自己以为像是看到了点点希望之光的时候,对方却婉言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先是错愕再是把自己支开,不管怎么想,他的话都是在撒谎吧。

虽说早早地从澡堂回了红寮,对方却不在房间里,这个将近睡觉的点恐怕也没有什么必须得出门的理由吧。控制不住地留心着对方的事情,即使是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也能让自己左思右想个好半天,虽说自己的话里本身没有其他更多的意思,现在搞得跟是自己心急了似的……

想要见他,跟他解释清楚,又怕越抹越黑,万一对方真的察觉到自己对他不正常的感情,误以为自己要在洗澡的时候侵犯他的话……那不是会将对方推得越来越远吗?可是那个害羞的样子,总觉得,应该也不至于抵触到要刻意躲开自己才对。这样的隔阂,到底是由谁一手造成的呢?

那天晚上,对方突然钻进自己被窝里,对于有着他“好友”身份的自己来说倒是习以为常,但和以往不同的是——那是自己发现对他抱有恋爱感情之后的两人第一次同床。

喜欢的人躺在自己身边,刚洗完澡不久所以身上还留有宜人的皂角香,头发没有干透,压在枕头上散开来,比平时看上去要柔软许多。然而在仅有月光映照着的室内,关了灯,让自己更多注意到的还是那些气味——干净的、温柔的、属于游城十代的。想沾染上静静睡着的对方的味道,想伸手触摸他,最后犹豫再三,还是怕惊扰了对方。

想着“不然就等到对方睡着吧”,但是这种偷偷摸摸的暧昧,似乎已经是第二次了。在被翔发现后侥幸躲过一劫的自己,真的敢行动第二次吗?犹疑着思考着,自己毫无睡意,而对方的气息还萦绕在周边,脑内剧场的小恶魔和小天使已经拿起武器开战了不少时间了,于是带着“这一次也侥幸试试吧”的心理,说服着自己——只是一下就好。

「对不起,虽然我极力克制了,可是你的味道闻上去超令人安心的。」

对方的回应是身体轻微的颤动,没有任何话语,没有更多动作,但同时,没有逃开、没有拒绝——他听到了自己这算得上是告白的话。第二天的凌晨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原点,有的只是一成不变的早课与呵欠连天的学生们,两个人都等对方先问起自己的想法,最终却谁也没有成为那个先行开口的人。

每每想到这些和对方相处的细节,就觉得既甜蜜又紧张。毕竟希望还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但有时又忍不住想,既然没法得到更多的话、既然喜欢的人就在面前却无法触碰的话,倒不如从他身边逃开好了。所有的这些心情交织在一起,越缠绕就越复杂,最后自己也理不清线头到底在哪了,而唯一能够解开它的人——

 

“十代!”

“约翰?你怎么……”楼下突然被自己拥抱住的少年表情有些错愕,然后没花多长时间便平和了语气,较以往更低沉冷静的声线听上去甚至都不像他本人,约翰感受不到怀里的挣扎,于是仅仅是耍赖般地享受过了拥抱的滋味就放开了他,那张脸倒是有些少见地别了开,直到最后也没能望向自己,“啊对,是出来找我的吧?”

“当然了,因为你一直都不回来。”心脏在砰砰地跳,因为方才想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于是现在只要一见对方就会忍不住害怕暴露了自己的心意,时机还不到,于是只能拼命忍耐,然而偏偏越费心注意着这一点,就越难以像平时一样和对方正常交谈了,约翰故作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朝十代露出一个掩饰紧张的笑容,“现在这么晚了。”

“嗯,抱歉。”

十代扬起嘴角笑笑,那个表情简直有如转瞬即逝——约翰生怕是自己的错觉,然而仔细回忆也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再观察起对方的脸时,即使因为屋外的光线昏暗而没法看清楚,脑子里却依旧浮现出了对方那张唯有多愁善感时才会表现出的脆弱的样子。

一个人出去干什么了呢?问不出口。

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众多朋友之一,非要更亲近一点的话,也不过就是室友而已,对于对方所想的事、所做的事、喜欢的事、讨厌的事等等,全都没有获知的理由。说是因为不想看到那愁眉不展的样子而希望能守护他……也完全没有立场。说到底自己还是贪心,贪心到了也同样渴望着对方能不仅仅将自己当成朋友的地步。

“我们回家吧。”

“嗯……”

一不做二不休拉起了对方的手,虽然目前自己还没有想到任何可以解释这个行为的理由,但是十代并没有挣脱开,事情没有如自己料想般地变得更糟,于是便更有了勇气。两人一前一后地缓缓迈着步子直到宿舍二楼的走廊,借着红寮算不上明亮的顶灯才看清对方方才藏在黑夜中的脸——然后自己却因此紧张得松开了对方的手。

脸红了,又是这样。

十代和自己牵手所以脸红了,还是说,只是单纯不习惯和同性友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而感到害羞呢?一般来说,就算是不喜欢对方这样的做法,因为是朋友所以也没法直截了当地拒绝吧?有“朋友”这个麻烦的身份在,不管对方是接受还是拒绝,喜爱还是厌恶,都没法准确判断。

 

直到两个人互道了晚安,都没法平复自己不安的心情,脸上的热度还没有散去,对方这时或许也是。不管是因为何种理由,只要能得到一点诸如此类的奖励,自己就开始飘飘然,只看得见眼前的幸福感了……但是明明最近,那人都在躲着自己,上课的时候也好,一起回宿舍的时候也好,就连翔也像被传染了一样少有跟自己说话了,这么一想,又觉得难以乐观。

一到了夜晚思绪更加混乱,平时不会去留心的细节都如决堤洪水般地冲走了这个时间本有的睡意。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趁着对方不知道的时候干下坏事,然后又借着自己“朋友”的身份来得到他的好意,现在后果还只是惊扰到对方而已,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事情一定会脱离自己掌控的。

怎么办?果然还是逃开吧。

 

 

“走了,十代。”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在拼命地向自己的声音祈求,希望它不要颤抖得太明显,至少在这个下定决心躲开对方而终于付诸行动的关键时候,让自己别显得那么不潇洒。另一方面,尽管一半的内心已经举起了白旗,却抱着些许“要是能发现我的难受说出一句挽留的话就好了”的希望。

早早地跟对方说好然后提前回了宿舍,边将自己的衣物及生活用品一件件地放进行李包,边不住地想着有关对方的事——大抵是悲伤的,然而或许是由于太过习惯对方变化后的态度,现在的自己竟只能感觉得到麻木般的平静。单方面的努力已经足够了,然而对方若是看不到或不愿看到的话,不管自己如何锲而不舍地追赶,在那个到最后没能停下脚步的人面前都是无济于事。

要说起来,自己已经留了后路才对,想着只要十代愿意做出哪怕一点挽留的举动,自己或许就会回心转意,抓住对方的手、甚至可能抱住他,向那人诉说长期以来那些单恋时的小心翼翼,诉说心里演习过数十遍的“拜托拜托,请让我待在你身边”。

然而最后他什么也没做,在自己看来,只是露出不舍与不甘的表情,还不足以让自己看到那份努力与心意啊。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时间一长甚至都要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力量封印了起来,然而表面上的平静却还是没法将心里的疲倦给压抑半点。欧贝里斯克蓝的单人公寓空间大、家具齐全而住上去舒适非常,因为有专门的人负责打扫所以楼道和公共休息区也经常是一尘不染,就这么继续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按理来说应该是不该有什么怨言才是……

“我做的事……应该是对的吧?”

约翰喃喃着,这会终于趁着垫在脑后的双手开始发麻之前翻了个身。环顾四周,偌大的房间,窗明几净,墙面粉饰着白色的墙漆,却总觉得少了些温馨的感觉,而后少的又不只是温馨了——还有某个人干净的笑容和那些宝贵的共处时间。那个人明明不在这里,结果反倒让试图逃离他束缚的自己,变得更为为之困扰了。

 

 

“有人吗——”

房间外的动静简直像是……强盗上门一样,但要不是因为这样没头没脑的举动,正处在怀疑人生怀疑自我怀疑万物阶段的约翰是一定不会在听到那个声音的当下,就立马察觉到是对方的。手搭上了冰凉的门把、给足自己反应的时间、好好想清楚要怎么回应对方的话、最后再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然而所有的这些理性的尝试,都在打开门对方一个趔趄摔倒在自己身上的瞬间烟消云散了。

本应提及“和好”应是对于两人来说谁都不便开口的大难题,结果只因为这个人难以预料的“游城十代风格”的举动便轻易被解决了。约翰回头看着刚才这个因失足摔倒而傻傻地在那边独自窘迫的人,竟忍不住想偷笑,如此轻松而愉快的心情,叫自己几乎都要忘了刚才是怎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概十代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吧,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的眼睛里能够闪耀着光,旁人也一定能够被他的热情感染的。所以不知怎么,毫无紧张感的闲谈、一秒也舍不得分开心情的共鸣和本能与感性支配着促成的拥抱,都成了理所当然。那副身体也是和他本人一样的温度,温度的颜色是热情的红,暖极,让人不愿意让那色彩再褪去半点。

「我呢,可以的话,希望和约翰一直在一起。」

大概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因为对方的追赶而欣慰的这一刻。在自己泄气地调头奔跑起来,因为害怕没法跟上对方的脚步而逃避的时候,即使因为惊讶因为不甘因为各种理由而浪费过了许许多多的时间,他却依旧还是选择了回头追寻自己的方向,呼喊着,直到奇迹的花火在各自付出了努力的二人头顶绽开。

让他难过了也好、害他哭了也好、误解了他的心意也好,这些都是自己无法否认的罪恶,但是既然已经被判“有罪”,倒不如装作没有看到那最后还是夺眶而出的眼泪。谁也不愿意被喜欢的人发现自己不坚强的一面吧?因为那是十代,所以不出三分钟马上就能恢复那个精神满满的样子,如果他的坚强还不够的话,那就算上陪伴在他身边的、自己的那份好了。

 

 

 

“十代,你又在发呆了。”

“是吗?嘿嘿,抱歉,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十代突然翻身面向正同样侧躺着微笑注视着自己的约翰,身上的红色校服沾上了杂草,秋日的阳光照在脸上,就连他那副装傻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边笑着边摸起了自己塞满了炸虾和三明治的肚子,以状态无比安逸的口吻说着,“刚才吃太饱了,于是就发起呆来了。”

“这个究竟是什么逻辑啦!”约翰坐起身,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在夸张的笑声引起对方不满的抗议之前适时停止,为自己的失态道了歉,而后才费心哄哄对方。直到两人的打闹终于平静下来,约翰才试探着问,“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我啊……在想那个时候,要是我没有去找你的话,约翰你会不会就这样从我的世界里逐渐消失呢?”

“会的吧。”

会的,回北方去,再也不要见你。

有太复杂的情感在其中了,察觉努力都是徒劳无功的失落也好、被仅仅是日常相处的细节磨到患得患失也好、因对自己从无私到自私转变的恐惧也好……一直以来都想着思索着,要做点什么一了百了地逃离它们。每当冒出这样的想法,又会不时尝到一些甜头,因为尚还抱有思恋所以没法痛下决心,最后只能再次绕回起点。

“是吗?”

“不过,十代你,最后还是来找我了呢。这样就足够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听上去像那些空洞的誓言,约翰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看着对方直视着自己却没表现出任何不信任的表情,无奈地挠了挠头。露营地不知哪里跑来的小奶猫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也怯弱地从树后探了半个头出来,约翰见了,笑着朝小家伙挥了挥手,“十代你看,猫咪。”

“啊真的!”十代刚要起身,深色斑纹的野猫就走到了他身边来,撒娇般地蹭了蹭少年的肩膀,朝他软糯糯地“喵喵”叫。十代抱住前肢将小猫举了起来,朝着天空以及头顶太阳的方向,也回应着它叫了两声,对比起来这猫叫学得真是半点都不像,虽然可爱得紧,然而还是令人发笑,“小奶猫,这不是比法老王可爱多了嘛。”

“你啊,宿舍长听了会不高兴的吧。”

不知为什么,觉得背后说猫咪的坏话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呢。约翰边想着,边看着将小奶猫轻轻放到他自己胸口抚摸着那软毛的十代,不由地又感到了难以言说的心动。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按在对方的头顶上,像对方对待着小猫一样抚摸起那人的发丝来,一下、两下、三下,摸着摸着,竟还有些上了瘾的意思。

“为什么突然摸我头……”

“因为十代像猫咪一样可爱。”

这种时候,只要不要脸地大声回应“多谢夸奖喽”就好了,但对方说的明明不是什么情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会感到害羞。搂住小猫一声不吭地一个翻身滚到了另一边去,自以为残忍地将后脑勺留给了对方,却还是没能考虑到其实坐在旁边草地上俯视着自己的少年其实早就发现了自己泛红的脸颊这一点。

“刚才的话,算我相信你哦。”

“什么?”刚想倾身靠近对方确认他刚才的话,就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十代手中的小猫吓得一下子挣脱他的手跳到了野餐垫上,爪子踢翻了装过炸虾便当的饭盒,害那旁边的野花都嫌弃地摆了摆头。约翰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刚准备开口,又说巧不巧地发作了,“阿嚏——”

“果然,围巾还是还给你吧。”原本还打算不理对方三秒的十代,听到对方的声音便立即凑到了约翰身边,同时解着围巾作势要还给对方。然而手里的动作却被对方按在了原处,看着那总觉得有逞强嫌疑的笑容,想着还是对方的身体重要,于是便急急忙忙补上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毫无逻辑的理由,“你看,我是决斗笨蛋嘛,笨蛋都不感冒的。”

约翰摇了摇头,为十代把脖子上的围巾再次系好,就像之前他给自己做的那样。不过是单方面地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温度罢了,没法总是那么死皮赖脸地想办法抱着他,那么耍一点小心机也是可以的吧?握住他比自己还要冰凉一点的双手,揉搓着、再哈哈气,传递一点哪怕微不足道的温度。

 

“围巾,真的很适合你。”

因为先感冒的人是自己,所以现在说要将外套脱下来给对方的话,那人想必怎么样也不会答应的。不过抬头再看看对方、看看那身红校服和红围巾,一瞬间竟突然萌生了不愿意遮盖住那一抹颜色的想法。阳光打到他的身上,反射出的红便更为灿烂了些——张扬的红色,决斗笨蛋的颜色。

“阿嚏——”

看果然对方也没能躲过,约翰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下说服了自己便趁着对方揉鼻子的空档将外套披在了他身上,看着那副想躲闪又找不到借口于是只能呆愣在原地望着自己替他理着胸口衣服的样子,不知受了什么力量的驱使,竟刻意恶劣地重复了那四个字:

“决・斗・笨・蛋。”

 

——或者,该说是恋爱笨蛋才对吧。

 

FIN.

 

哔哔两句:

主要补完正片第一章的内容,其实这个番外可以不写,但是又觉得不写又显得剧情不完整,于是就写出来了,然而一通操作并无卵用,纯属丰富一下tag算了哦☆rz

不哔哔了明天quiz,先睡一下待会3点爬起来看微积分了(坐地大哭

随手圈一蛤养狗的 @巨根小仙女 

水手服play等我下周被三个考试虐完了再写bgrtgfewvbfber(睡着


评论(10)

热度(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