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深山老狗

【头像画师:Somilk】
哈啰我是狗鸽鸽,我天天都在爬墙。

【润翔/JS】而樱井只要一个吻(甜饼,1end)

而樱井只要一个吻

CP:松本润x樱井翔


* 分级:R18

* 场景片段拼凑成的短篇,简简单单一发完

* 双向明恋却未在交往,主基调是love love so sweet的二人日常

* 初衷是想写近来明面上的关系也越发仲的JS,虽然全文写完觉得一点都不称心(

* 初入日圈的试水作,如文风调整仍不合格,希望有小可爱提出批评建议w

* 送给我亲爱的相方 @抖小花 


正文:


00.


“我说啊,松潤,是喜欢我的吧。”

没头没脑的陈述就这么飘进耳,松本润惊讶之余差点洒了手里的便当盒。

“嗯。怎么了?突然问我这个。”

“没……没什么。”他们并排坐在休息室里,两肩相距暧昧的三公分,炎炎夏日的空气隔在那其间,闷得人浑身发热,而身旁那人只猫着背平视前方,故作一幅懒洋洋又漫不经心的样子,“真亏你能这么直截了当地回答呢。”

松本润还需要更多几秒来镇静,于是只应和他毫无意义的咕哝声——先说出如同索求告白般话的人,究竟是谁来着?



01.


松本润一觉睡醒,然后赶忙去回忆那个泡影般的梦。

儿时记忆在脑海深处沉眠了好些年,不知何故只是一个午觉的功夫,突然就在脑子里雀跃起来。他怕炎夏带来的昏沉会让梦忘得很快,于是像拼命捧手舀起水般去回想——那个在亚美利加的海风里晒得黑黝黝的夏天。他身上汗涔涔的,恤衫紧贴着皮肤,总觉是夏天的触感。

梦里——同行Jr.喧闹的笑声、总有人接不到的排球与不知被谁举着的相机如碎片一样零零散散,却在大梦之后犹如发生在昨日般真实。接着他才发现这样的记忆,假使他不用那么努力也不会尽数忘记。

半梦半醒间他就听到了ニノ和相葉くん争论的声音,那两人笑着吵着,然后ニノ拍着后者的手臂,话题变成了要怎样欺负相叶雅纪对方才不会惊呼的问题。リーダー先前就被不知哪个前辈叫了出去,而樱井正推开门走进来,打招呼的声音急急忙忙的,想必争分夺秒的schedule又往他两肩压下砝码了。

——这样的场景会不会有一半也是他的梦?

松本还没清醒到有力气摇头,但他内心小小地将其否定了几分。陪在他身边的那四人永远是他们该有的样子,论细节他或许记不得少年们每一个夏天的浪漫,只是大胆暴露在炽热阳光下他们不羁的性情,已经早早被岁月磨平不少了。

而梦醒是那么久那么久以后,他们穿着号称不愿同式样的恤衫,听着空调的声音从房间那头传来。

松本润后悔没有去离冷气更近一些的地方睡,但他做了个好梦。


“松本くん?还好吗?”和其他人逐个问好后,樱井这才搜寻到角落里末弟的身影,圆溜溜的眼睛凑到后者面前,晃了好半天手指,才回头小喇叭似地朝其他成员说着,“松潤睡糊涂了,一动不动的哦——”

松本润笃定他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可樱井翔的声音突然在这么近的地方响起,总像是自另一个次元传来的一样。实际上那“另一个次元”刚从他的梦里隐去,三十代的成年男性已经不喜欢去惦记孩提时代了,可是那光影若定要重叠于眼前,即使是赶忙错开的视线也来不及阻止——

阻止不停回溯的回忆默片,阻止海边打闹着的瘦瘦小小的翔くん和マちゃん。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良久才慢悠悠地说:“我可没有睡糊涂。”

“出现了——松本大爷睡糊涂了——”

二宫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着,一旁的相叶笑得比谁都开心。

接着他们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开始偏离了正轨,大概是今天工作日程安排不那么紧张的二宫给他们染上了些许孩子气。只是染上孩子气的他们也不像锋芒尖锐的孩子了,一番说笑后,倒让人觉得成年人也有成年人的闹法,这一点和幼年不同,却熟悉得不至于让人怀念。


有时他也会想问一下ニノ的经理人,问问他平时都怎么和“二宫和也的游戏机”相处。只是这似乎是一个足够清闲的下午,离工作时间还有那么十多分钟,除了笔尖敲打纸的声音,这间房间里温柔的宁静阻拦了任何一个想要去打扰他沉浸在游戏世界中的人。

其中包括发着呆的松本润。

松本有点希望相叶早早向ニノ的马里奥网球妥协,这样他就能悄悄去问身旁的樱井翔,自己脸上是不是染上了圆珠笔的墨水。

于是再一次地——他对上了樱井的视线。这一次他看到对方的脸上写着“不自在”几个大字,然后那人偏过头,那字符又跑到了他的后脑勺去。这时他开始觉得今天的櫻井くん是个矛盾的集合体——既然忍不住要看向自己的目光,又为何不给自己回以注视之礼的机会呢?

但相葉くん确真是一个心软的人,无人得知他这心是软给了那红蓝手柄的游戏机,还是锲而不舍地把游戏推到他面前挑眉命令的ニノ。松本却终于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他那位低着头只得见柔软发顶的目标正坐在笔记本前,敲打键盘的声音总不如他印象中那样专心,于是他插着裤兜的手搭上对方的肩:


“櫻井くん也喜欢我,我知道的哦。”

他贴着樱井的耳朵,说着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话。


02.


夏天的气氛如果不在室外,就很难直观感受到了。有那帮人的纵容和28度刚刚好的空调,松本完完全全感觉不到热,但百无聊赖的他正数着这里的寥寥几个意象找夏天,比如——修得清爽的短发和被那人调侃为情侣装的T恤衫。

待会他们要开个会,演唱会的准备如火如荼,众人说好找机会整合一下每个人的点子。彩排的日子会挤开一些比较次要的工作,也会挤开二宫的手柄和大野的鱼竿,所以他们需要更长一些时间的心理准备,为了不辜负五彩斑斓的手灯与团扇。

最后闪进门来的是气喘吁吁的大野智,有些难得地给每个人带了凉饮,大概是怕体温给捂热了,这会还一副满头大汗的样子。樱井一口气喝了半瓶,看在リーダー这么贴心的份上边喝着剩下的,边直夸着甜。

“櫻井くん,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哦。”

“是吗……”那不自然的停顿间,松本好像听到了对方思考的声音,大概炎夏的空气本就是杀死人们反应力的剧毒,光是等到那人的下文,他就好像用了一个世纪,“不用不用,一瓶已经足够了。松潤很体贴呢。”

“体贴的MJ——”

ニノ点头附和着,拖了个慵懒得很的长音,大野和相叶不知道聊起了什么,还在那边fufufu地笑。一时间几个人突然就闹起劲来,他正要吐槽说这两人大笑的时机正好撞上了樱井的nice评论,而樱井笑着又喝了一口饮料,顺便将嘴角的晶莹也舔了去。

松本看在眼里,差点忘了接下来的胡闹发言。

踩点赶上的大野乖巧地坐上了椅子,散漫地号召他们回到工作状态,可幼稚园的孩子才不愿午睡呢——松本想着。ニノ晃悠悠地蹭蹭竖在桌前的白板以示抗议,而号称克己的他也收不了心:和他同侧的桌边,揉着睡眼的樱井正在他的脑子里打转。


今日格外热情的视线消失了好长时间,如今终于他可以进一步确认,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特殊的隐情了。当无所不能的樱井翔被抓到偷看自己团的成员,他掩饰的反应一定会比平时还要更加明显。櫻井さん今天一直在看我呢,好奇怪,是有什么事吗——换作平时,他可能就直接说了,说关于他憧憬大家也憧憬着的櫻井さん,带着炫耀的语气。

可今天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一是他们还在会议途中,二是因为——假如当下的一切不是那黄粱梦的延续,那是不是就在最近,他们还互相表白了?

他偏头去看那人,后者一直在聚精会神地听着,像是丝毫未能察觉他的注视,而桌子的另一侧,ニノ却在看他和樱井。松本润歪头,回以一个困惑的神情,对方只是微微翘起他猫形的唇瓣,收起眼底的笑意便很快转而加入了头脑风暴里去。


蝉鸣又不住地催人睡觉了。

松本知道先前的大家都有些困乏,现在强打起精神来的可不止他一个。工作时大野和二宫的态度总比外人印象中还要认真得多,尽管打着速战速决的小算盘,倒也在积极发起着各种提议。会议进入尾声令几人接二连三地都放松了不少,松本还在努力详述自己的方案,就听见相叶指着桌的这侧说道:“翔ちゃん!那个是——”

他看到那人拿起桌上自己没有喝完的饮料。

——间接接吻。

这么想的同时,樱井放下饮料的动作定格了一下。



03.


松本润逆着工作结束后的人群往里走,这之后他没有安排,但匆匆步履依然暴露着他此时的急不可耐。路上的艺人和经理人缓下归心似箭的步子同他打着招呼,松本一一应着,有时这会令他觉得自己是人流中最悠闲的那一个。

他的手机落在了桌上。

走到了停车场他才发现,想着先前提到今天会晚一点走的リーダー如果还在,或许正在休息室等着他快快折返回来。方才众人终于得到豁免权后很快就收拾收拾开溜了,他是第三个,临走前相葉くん还特地来提醒了一番,一脸担忧地说松潤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呢,还是早些回家休息比较好之类云云。

自己有不在状态吗?松本想,然后打开包没摸到本应在那儿的手机。

“哦——松潤!” 边心说不能让リーダー等太久,从而赶忙加快着步伐,边就见走廊那头大野远远地向他走来,“手机忘在休息室了哦,翔ちゃん还在等着你回去拿呢。”

惊讶的脸大概停留了一秒半左右。大野称自己临时被事务所的前辈约了吃饭,见翔ちゃん主动请缨就把松本的手机交给他,要径直赴宴去。松本谢过对方,然后似乎毫无缘由地,一下子感觉到了难以名状的平静。


穿过好几个熄着灯的房间,直到终于赶到刚才几人开会的地方,松本才意识到现在天色已有些些晚了。而那里边也恰好亮着灯,还待在房间里的人,不知是不是在自己来之前,也就没想过要先行离开。

他推开门,樱井在那里等着他。

松本设想了不知多少次,关于那人会对他说些什么,关于那人会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在两人耗完漫长的一天后终于独处时,在双方字字句句都达意的告白发生后。这时松本竟觉得自己像个jk,而喜欢的男孩正在放学后的教室里等着自己的到来,即使少了那份少年般的小鹿乱撞,他却无法抵赖那发自内心的紧张。

然后他徐徐走近,樱井只是指了指桌上:“松本くん,手机。”

“Thank you——” 松本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只能称之为“友好”的笑容,然后就在樱井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后,又再一次捕捉到了对方闪躲的眼神,不悦间他决定主动进攻,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眼睛问,“特地在这里等我吗?”

“也没有特地……” 樱井鼓着嘴,假装不理会他去整理自己的公文包,却在松本不知何时贴近时,受惊般地抖了一抖,这才故作镇定道,“只是阿智说他要先走,我又不那么忙,就留下来替你看手机了。”

“那不就是特地嘛。”

关上笼子的小门,诱捕成功。

“今天你挺奇怪的呢,虽然原因我也……说不上来。”松本润可以看到他低头时嚣张的睫毛,这人分明是在对自己说着话,却有如自言自语一般的口吻——又或者被吓懵的樱井把他的公文包当成了松本润,也不知这位公文包先生是否有意愿作为“岚”而出道,“对了,刚才的饮料……

“那个啊……”

他想着要以怎样的措辞去客套才不会增势现在的尴尬,而对方在这时抬头,不偏不倚地对上了他的眼睛:“我想松润不会介意的吧,应该。”

“介意”——介意来往次数如此之多的视线?介意众人眼皮底下的间接接吻?还是说……自己那些无疾而终的告白?

樱井翔当然聪明。偏偏在这时候的松本看来,与其以“聪明”来形容,不如说这个男人破绽百出的狡猾令他忍俊不禁。樱井或许的确在斗争着,但如此矛盾的他依然算得准今天的松本润。而自己也定会答应他的要求,因为樱井总是那么小心翼翼地提着,又因为樱井是他崇拜了好些年的人。

像是要做出答复,给出应允——他的行动甚至明明白白地暗示着他将会应允,却在每一次面对自己时,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收手。这样的行径总是骗人及时止损的最大反派,可这反派却空举着宝剑毫无半点威慑力,他甚至——松本有些走神——有着喝完饮料后水盈盈的双唇。

他还不是樱井的恋人,但对方飘忽不定的情绪,却真真令他不安。


“待会一起去吃饭吗?反正工作都结束了。”

“好。之后去我家怎么样?”说这话的时候樱井也依旧低着头,松本忍不住去看他的手指和衣角那激烈的争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迷恋观察对方小动作的癖好,三回合以后那人终于抬起了头,衣角大战却扭扭捏捏地毫无结束的意思,“总觉得,松润好久都没有去过我家了。”

“那就偶尔去一次吧。”松本当然是笑着答应,“怎么突然想到这个提案?”

“就只是突然……突然就想到了。”

松本点点头,他当然会答应翔ちゃん的所有要求。



04.


松本想来,他是很久都没有来过樱井家了。

只是再一看那熟悉的布局,又觉得似乎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久。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他可以如愿对他的櫻井さん撒娇了,那架钢琴还是那样安静地放在自己记得的地方,而松本心里清楚,只要他开口,樱井就一定会弹给他听。

“想听什么?”

樱井问他,问得随性而轻柔。像高中时大家心里都暗暗喜欢的老师,正神明般温和地眯眼笑着,他递出试卷,叫留堂的同学下次努力。只是,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可能是为了樱井老师而故意留堂的坏学生。

“不知道呢……弹的时候唱唱rap怎么样?没记错的话,翔くん答应过我的哦。”

松本插着裤兜,说得就像是正随口一提,语气也同那人一样随性,随性到——如今他们二人同在樱井的家里这一事,就跟任何人都没有谋划过一样。而事实又是怎样?他惦念已久,而樱井主动邀约。

“啊——”樱井爆发一阵哀叹,只是这泄气般的动作依然遮盖不住他睫毛下的笑意,松本见他嘟嘴反抗的样子笑个不停,因为他反倒成了被撒娇的那一个,而樱井还靠着他自己扶着琴盖的手臂装死,“饶了我吧,今天已经很累了。不过要听的话也不是不行……”

“这样吗?那我还是想听「果てない空」。”

樱井刚要回应,抬头那一瞬间恰巧对上对方凝视他的眼神。

站在那里的松本好像是为“温柔”这个词语本身,只是抱胸笑着,就似乎充满着令自己平和的力量。禁不住让人去想,「果てない空」予人力量与平静的曲调,大概更适合为这样温柔又强大的人而奏响吧。

于是他不觉落下指尖,触碰琴键的力度刚好,犹如就在着岁月静好间轻挑起了一波涟漪,倏然间他沉浸其中,闭眼去勾勒音符的形状,不知怎么地就——拨动起身后人清泉似的眼底里止不住的波澜。

松本润站在那里,看着的、听着的、脑子里充斥着的,全是弹着钢琴的樱井翔。

这一瞬间他想去靠近那人,去将手臂环过他的肩,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然后嗅他身上从未陌生过的香味。可他的自制力将其遏止了,自然而然,毫不费力,毕竟这样的忍耐他已经坚持了十多年——

他已经坚持过十多年,不差这如今躁动的一时。

宽敞的空间与明亮的光线让整个室内犹如肃穆的礼堂,而他站在樱井身边,一切显得毫不清冷。对方试探性地弹了几首算不得广为人知的曲子,于是两人以此为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人笑起来总是大方而爽朗,而他也为自己没有让气氛更加无趣而暗自高兴。

那自下而上看他的眼神总让松本分神,他边应着樱井的话,边一会就忘了对方上一首弹的是什么。樱井那样看了他好久,然后才询问要不要坐下来听,松本只是摇摇头。前者扯开嘴角笑了笑,说也是呢两个人这样坐在一起有些奇怪。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他想,如果对方是樱井翔的话。

后来樱井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Daylight里rap份量不太多的几句。他们的翔くん唱起rap来气场还是那样,与众不同的“帝王感”。每一字每一韵都吸引着松本,临场发挥并不那么“樱井翔式”的完美,可他听得入神。

松本润看着他,看他的完美无瑕,看他的眼底微波,看他奏响的音符如柔软的四月樱,旋律似花瓣落在他的肩上,像令人沐浴着圣洁的光,那光自天际而来,又或者自那樱粉的枝桠而来,哄诱着他多采撷,多采撷。

一花若是有意,赏花人也不应无情。

——都逗留至了罗曼蒂克的八月,那樱花可是在等待着他。


“翔。”

樱井翔起身的那一刻是他的机会,而他环着对方的腰,差点中断了思考。

对方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那怀间颤抖了只是一瞬的身体以及越来越重的呼吸声——那人在他的怀里安静地散发着温热,不挣脱,也不喝止,直到这毒药快要侵袭他的全身了,才声若蚊蝇地嘟囔了句:

“笨蛋一样。”

樱井翔能敏感到什么地步?他当然是知道的。从进屋后松本润紧跟他的视线开始,又或者早从儿时的潤くん投来憧憬的目光开始。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是被紧张的心捣了乱,还是被之前对方突如其来的表白搅了心神,回过神来松本已经站到了他身后,紧实的胸膛贴靠他的后背,一呼一吸都喷薄着落在他的颈间。两种不同的古龙水香混杂,两种不同频率的心跳声交织。

“抱歉,没忍住。”

他听见松本说着,然后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笑嘻嘻地走掉了。

可那耳根红得像浸过滚烫的开水。



05.


松本润到底还是拥抱了他。

怀抱温暖而令人眷恋,只是短暂得甚至来不及回味。而他也没有拉住松本润的手,让那掌心贴着自己的腰,像坐在游乐园的木马上开心地笑着那样坦然。樱井看着自己家里那些陈设,一时间有些眩晕,然后他记起这是在他自己家里,不是什么安逸的乐园,而他们是成年人了,成年人总是话里有话。

“潤くん,找到你了。”

他气鼓鼓地拍着松本润的后背,实际上自己并不认为这时的表情有多么“气鼓鼓”,但回过头来松本的笑容让他惊觉——好像反应过度了。

“啊,被发现了——”

松本很配合他,语气调皮,一脸被自己找到惊讶得不得了的表情。看那笑嘻嘻的样子他突然也开始笑个不停。或许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可捉迷藏的乐趣人人都能享受,他们二人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有恃无恐,就这样在仅此一晚的独处里装个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今天已经很晚了。”

“嗯。”

“要留宿吗?”

“可以留下来吗?”

“……笨蛋。”

“什么‘笨蛋’,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哦,櫻井くん。”松本说着说着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要在这时吐槽了,或许是之前闹了会,玩笑过后他才反应过来樱井的欲言又止,待正经了些许才问他,“怎么了呢?”

眼前那人的眼睑上边掉下一撮前发,搔得他心痒痒,总想替对方去拨开——把那发丝都别到耳后,露出白而光洁的额头。在那里,或许适合落下亲吻。

“因为关系不一样了嘛。”

樱井这会才放松下来,抱着靠枕一屁股坐在松本身边的沙发上,对方的反应没有预想中的那样强烈,语气似是哄骗着,他本不想说,松本的样子却又温柔得让人舍不得拒绝。

“我知道了。”松本点点头,语调平淡却让人猜不中其深意,只是认真的表情实在让人觉得非常可靠,然后他偏头去看,他早已是成熟男人的マちゃん正毫不避讳地直视他,反问道,“喜欢还是爱呢?”

“是啊……喜欢还是爱呢?”

他故作思考,托着下巴沉思状地点了点脑袋,然后一抬眼,又将问题抛了回去。对方露出像是即将要生气的表情,于是他因为这一点笑得狡黠。

松本凑上前去,亲在樱井的上唇。

他听到声音,好轻好轻的一声,松本想着——像冬天的雪花化在脸颊,化在怀里、心里和梦里,化在两人初次的纪念日里。

“一直爱着呢。”

要不是这一吻,这场拉锯战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已经想好了吗?”松本刚走出浴室,他便问道,话一出口才觉得是不是表现得有些迫不及待了,赶忙低下头掩饰,“踏出这一步,可就没办法回头了。”

“踏出这一步的话,翔くん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对吧?”

松本润认真地说,像是教堂里宣誓的人那样认真。樱井有些没辙,他总适应不了这样的情况,每到这时都要选择逃避,而松本的眼睛还在努力夺取他的信任,那样深邃而真诚。

翔くん。翔くん。

小时候的松本润这么说着,然后,三十代的松本润也这么唤着。

樱井拉过他的手臂,试探般地凑过去。这让松本觉得他像是被对方护着的雏鸟——可一时间他也难以否认他那一丝丝对樱井的雏鸟情结。小小的松本润是个拙劣的梦想家,而他拙劣的梦想就是追着櫻井くん的屁股后面不断跑着,最好能跑上个一辈子。

而现在他拥樱井在怀里,索取着他的櫻井くん甜蜜的津液,动作间将其按在墙边侵略式地亲吻。唇与舌腻得像毒药,樱井的反射弧或许被吻晕了,本将松本护着的手臂现在攀在他的胸口,手指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襟,沉浸于接吻而软乎乎的有些无力。

那时他能听到樱井黏稠的鼻音,小动物似的,轻到差点要听不到。他舔对方草莓糖一样的嘴角,那人却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小孩一般对待,缩了缩头不满地要去啃他。

松本因此而无比动容,于是捉住对方的脸更加深入地继续。樱井偏着头,有些用力地舔着他的齿间,舔得心底的火花最终燎原,烧尽他自己等了一天的所剩无几的耐心。而想必漫长一天等不到也迈不出的这一步早已使他疯狂,松本感到对方正按着自己的头加深这个吻,他们已经足够靠近了,这动作让两人的唇瓣透不过一缕空气,他却在缺氧般的满足感间更加沉溺。

一吻告终。

他的櫻井くん缓缓睁开眼睛,扑闪的睫毛仿佛扇起了星光。


“真软。多谢款待。”

樱井翔毫不怀疑他在撒娇。



06.


“怎么样?”

松本完全藏不住自己的笑意,邀功般地问。而樱井搂着他的脖子正痛得难过,抽出一只手直直拿枕头去砸他:“有谁会那么直白地问这种问题啊——”

很难想到有一天他们中最年幼的小不点会变成这种时候还会s的恶魔,而那环绕周身的荷尔蒙又将他束缚得难以动弹。与恶魔相恋的罪恶吻痕遍布肩头,然后来到锁骨,樱井气极,趁对方在衣物难以遮挡的脖子上作恶前,扭头躲开。

“是不是很痛?” 松本或许被他的小动作逗笑了,俯身贴近啄了啄对方的嘴角,如果不是下身挺动的腰身,樱井大概会觉得这样的轻声细语有那么一点说服力,“受不了要告诉我。”

从刚才起他就在想,松本的动作未免太克制了一点,像啃着一块白花花的豆腐,而他又不是这样的易碎品。只是那些用力时细心的抚慰实在太过于动人,害理智消失殆尽,直到欲火都快要将两人烧着了,而他醉心其间。

“好,好。”他接受着松本开始越发加重的撞击,双眼氤氲,连对方的脸都要看不真切,直到对方停下来再度亲吻,才假装不耐烦地应道, “知道了,松本老师。”

这一次松本没有理会他,只是转而开始专注于他们的性爱。他能从连接处的摩擦感受到对方,感受对方脱下温和外衣后疯狂而炽热的爱意,而那爱意来自他兜兜转转十年又十年也没有抓到过的人。樱井可从来都是感性的,这样的他差点因此而落泪。

熟悉的卧房里充斥着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的喘息,这样的场景或许早在今天之前连想也不敢想。又或者他是想过的——在那人青涩表白的尾音中,在无人打扰的少年梦里,在他开始期盼着一个吻的时候。

极乐的终点是松本止不住的吻,快感升华过后去了飘满梦幻羽毛的天堂,他闻到晒过阳光枕头的气味,那里面或许也塞着羽毛,而今染上了松本的香水味。那人掀开枕头的一角要看他高潮后通红的脸,而樱井拍开他的手,可不管这一系列动作会不会又是他们“不和”的新证据。

他呻圌吟着,带着一些些温吞的哼哼,松本诱导对方叫自己的名字,可后者不作应答——该怎么叫呢?不管哪一个称呼,都承载着过于深刻的含义吧?可松本怀里的那人一丝也没有为此遗憾。他从松本眼底的深情里看到自己,而自己目之所极的,全是早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心心念念的——

松本潤。松潤。松本くん。マちゃん。

二十多年来全部的松本润,已经全部属于了他。


“肩膀,被咬得好痛。我可不会忘记,” 松本故作夸张地抱怨,只是语气夸张到完全听不出半点抱怨的意思,樱井知道他心里还跟蜜一样甜,撇了撇嘴懒得戳穿,这才任由他变本加厉补充道,“这全部都是翔くん的错。”

从一开始引诱自己主动缩短距离开始,到现在两人挤着缩在同一张被子里,这一切的主谋都是樱井翔。

“狡·猾。”

对方一字一顿地反驳。

两人开始散漫对着话,争着该由谁去把空调关小一点,樱井枕着松本的手臂,不安分地侧了个身,又往那臂弯里挪了一挪。松本的头靠上他的,于是后者喃喃着回应这份亲密,声音听上去只有小小的不快——他不介意松本把东西全留在他身体里面,但是他不满待会休息够了还得去洗个澡。

“不可以就这样睡着吧。”

“嗯。再躺一会就起。”

简短的回应,态度不明。见对方也没有催促他,樱井便很快接受了这份疼爱,闭上眼睛继续伏在对方胸膛上。松本低头只看见樱井翘起的睫毛,暂时放弃了去捉他嘴唇的念头,他把恋人的手放到手心里,被窝里十指紧扣的温度叠加。


空调温度还是过低。

躁动不已的夏天快要结束了,而樱井得到的不只是一个吻。


FIN.


逼逼两句:


想了想这篇里其实我想传递的心情非常复杂:一边是因一个梦而起突然念旧的J,一个是按捺不住终于想和爱慕之人进一步发展的S,默契的两人心照不宣地互相接近,于是就那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相望已经那么多年的恋人

很高兴在我方的催促下这篇终于是写完了,本质新粉,希望没有ooc哈哈哈哈

写的过程中我自己居然也zqsg得不行,特别是替他们去记起回忆的时候,总觉得在那些片段间,真相是真真相是假,喜欢可是藏不住的

那两人就这样吧,相遇相知相守那么久,在一切的最后,是come back to you。


【DBH】【汉康】Trigger/祸因(上)

标题:Trigger/祸因

配对:Hank Anderson/Conner|RK800(斜线有意义)

分级:NC17

警告:含(汉克)酒后乱性,康曾受(他人)性虐待情节,注意避雷。

简介:Hank早就知道Conner的秘密,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他们长期以来对此避而不谈,直到前一晚Hank醉酒后发生了那一切。而任务不曾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为了更好地观察毒枭在酒吧的行踪,他们必须得强忍着尴尬扮成一对同性情侣。Hank归咎自己“使用”了Conner,而此罪行害他痛不欲生。最后,这是一个关于抚平创伤的故事。

弃权声明:我只拥有文字、故事和OOC,人物及大背景等均属于Quantic Dream。

其他备注:↓↓↓

* 上下两章完结

* 大团圆和平路线背景,半AU,私设有,OOC不可避

* 性爱仿生人康纳酱(WR600)设定,文中免费后作为老汉的助理在DPD工作

* 预警狗屎,由虐至甜,不甜自杀

* 特别感谢樱仔陪我讨论设定和剧情,爱你鸭!


正文:


>>> 上.


“甜心,我请你这杯。”

操他天杀的娘。今晚的第四位。

从刚才一直忍到现在,Hank只觉得自己已经咬碎了牙,尽管此时任务在身,低调行事明显为当下最优选,但继续袖手旁观的做法可过不了他良心这道关。毕竟——他的仿生人助理可不一定知道要如何推辞。Hank看到Conner额角的LED灯闪成了黄色,先是激情昂扬一句国骂,随后便猛地将剩了一半酒精的杯子砸在吧台上:“滚开!他跟我……”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是一个人来的,Hank和我已经交往很久了。”

Conner朝他眨了眨眼。

又吃瘪了。Hank想着,他无形之中总是要忘记Conner不是个人类的事实,这或许还得怪那小子:除了那怪异的“烟嗓”,无论言行还是举止,他身上的每一方面都像个货真价实的人类。这会他甚至知道要改口叫自己“Hank”,这是他的塑胶小脑袋第一次令他自己这么叫——新奇的体验。

将polo衫穿得像件紧身衣的男性久久打量两人,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此人不好打发,意识到这一点的Hank不禁又心生一阵骂意,Conner脸上尚还僵着古怪的假笑,随即便将二人手臂挽在了一起。霎时他的脸红得发烫。


Hank从不知道Conner的无辜鹿眼这么能蛊惑人,这种型号相对有些死板,印象中销量并不那么高到没理;再者,亦或是酒精多少麻痹了神经的缘故——他也绝没想到自己会去细数每一个来找Conner搭讪的男人。

一个小时过去了,Conner仍举着杯子,滴酒不进。未能猎艳,也并未沉醉于今夜的灯红酒绿——同志酒吧一派旖旎的氛围里,一位面容姣好却只干坐在桌边的年轻男性未免太过突兀。有些郁躁的警探把自己的失常归因于此:他得帮他傻愣愣的助理转移注意力,否则他们的伪装很快就会被发现。

卧底工作没那么小儿科。于是任务行动前他们折返回警局,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给Conner画眼线,下身还配了条紧身牛仔裤。衬衫是Conner自己选的,他站在镜子前将本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衣扣解到了第三粒,转身看到他的副队长,貌似平静地露出羞赧的笑。

机器的腿部线条就不该做那么精致,Hank打心底抱怨。Conner的牛仔裤完美地包裹出那精瘦腰线和浑圆臀部的形状,皮带下扎着衬衫下摆,要真说这穿法显得上身这件穿得甚至比他的基佬牛仔裤还紧。酒保是个身材高挑的仿生人,机型不得而知,但Hank闭眼一猜,那一定不是什么能拒绝WR600漂亮脸蛋的型号。

Hank不得不承认今天的Conner是有那么——好吧,是魅惑到极致,他在一旁坐得远远的,因为他的眼睛压根不知道该往哪看……但他们今天是来工作的,直到现在他不仅没见着毒枭的半个人影,还全程都得分心保护他仿生人助理的小屁股。

该死。明明坐在吧台安逸地饮着酒,却莫名喝出些四面楚歌的感觉。他不该带Conner出外勤,办公室里还有成堆的文件等着他去整理。那些报告和咖啡因是人类天敌,只有他们乖巧的警员助理愿意替整个部门的人对付这种事。Conner并非警用型号,处理文件工作倒是效率惊人。由此,Chris喜欢他,Jeffrey喜欢他,隔壁桌Wilson家的小兔崽子还不厌其烦地告诉他自己平时都迟到个多久,整个DPD的人类与仿生人都把他捧着宠——操,该死。

原先Hank还只管管那些上来就露骨调情的货色,现在任何看上去有些意图不轨的男人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将他们赶走。尽管Hank极力想否认如今他几近爆发的独占欲,他的行动却打压着他言语中寥寥无几的说服力。现在他看上去比他们更像一个欲将Conner拆吃入腹的饿狼,还是性质更为恶劣的那种——死守自己猎物的阿尔法狼。


“别那么不解风情,老兄。他只是个该死的机器人,大家都想找点乐子。”

大块头仍不死心,这次他试图好言相劝,可惜画蛇添足劝亮了Conner的小黄灯,后者看上去不大开心,于是转头看向一旁靠着吧台坐得歪斜的副队长。

“你也就是个该死的嫖客。”Hank约摸是收到了Conner的求救信号,指着对方脑门,脚上更是步步紧逼,再近个几公分都能将手戳对方额头里去,“听着,既然这里的空气让你如此躁动,何不现在去Eden Club掏钱解决解决你肮脏的生理问题?操你妈的,别他妈来烦我们。操。”

见面前这人看上去并不好惹,大块头很快就知趣地走了。DPD的那群人说老Hank骂人有种清场的气势,方圆五百里的猫猫狗狗都能尽数吓跑,然而这会Hank怒意还没消,两口酒下肚,随即又骂咧了几句。

“你,Conner,” Hank转向身旁和他一同被委派来的Conner,看他那正襟危坐的样子,只觉得像极了开饭前的Sumo,无意识地语气缓和不少,“你又不喝酒,为什么傻乎乎地端着个杯子?”

“这里是同志酒吧。在酒吧不喝酒显得很……奇怪。” 这家伙搬起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Hank心道,不觉露出怪异的眼神看他,像是无声在控诉Conner也是个怪异的人,“另外,我以为你喜欢我更‘人类’ 一点。”

Hank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他的确喜欢Conner更像个人类的样子,而不是冷血无情的机器。有时他们会因此吵架——当然,的确也几乎是Hank单方面在吵。这位自认为有些自知之明的警探也意识到自己不该总以人类的标准去要求对方,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需要成长的空间。

“Conner……你他妈的干嘛非得坐那么远。我又不会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仿生人低头,杯子里的液体,Balkan Vodka,酒精含量88%。他的副警长不该在任务期间喝如此烈的酒。对方的迁怒很可能是为缓解紧张,左顾右盼的视线最后终于与自己相交,心跳速率明显超过了平均值,看起来刚下好决心。Officer Wilson告诉他有一种人类特质叫做“善解人意”,而Conner不打算错过这一实验的好机会,他选择了倾身靠近,闭嘴倾听。

“我们早该谈谈,也许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但是……”

“我同意你的说法,Lieutenant。”Conner自顾自说着,就算面前他的副队长正一脸不知所云,他也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要是Hank今天的状态好那么些,就会发现Conner在刻意地固执己见,“我们在执行任务。”

“可是……好吧,算了。” 

Hank的内心正挣扎得激烈,此时他烦躁得不行,甚至要花尽气力才能打消当下怒骂Conner的念头。从他们到这儿来他便不断在寻找与Conner单独谈话的机会,直到现在他仍每战皆北。Conner在将自己的上一句理解为“谈话结束”后再次转过了身去,这时正面朝吧台坐得笔直。他恨透了这块塑料的任务优先论,可他缄默不语,或许因为他也恨透了自己。

越过杯沿正好得见Conner胸口的皮肤袒露在眼前。他知道那胸膛没有温度,但渴望碰触的欲念之洪却在一尺一尺淹没他的大脑。Conner的塑料脑袋或许还算知道什么叫无聊,这会他倾斜酒杯,将其抵在唇边正要舔一小口尝尝滋味。仿生人的嘴唇并不饱满,可他知道那吻上去是什么感觉——柔软而香甜,像太妃糖融化在嘴里。Hank起身,假意添酒。

“Lieutenant Anderson,我必须提醒你,这种烈性酒不适合一口——”

“Fuck you, Conner.”Hank打断对方的关心,这时飘忽不定的情绪开始做恶,开始猛击他欲裂的头,“FUCK YOU.”

“不适合一口喝完,否则……”Conner分析了一番Hank将酒倒在他头上的可能性,引发冲突不利于他们的调查行动,可他头上亮着黄灯——副警长的健康已被错误地摆上了第一优先级,“你可能会醉,Lieutenant。”


会醉。

老警探本该不屑,但他的脑袋像被人钉进了一根巨大的铁钉,嗡嗡作响。这一刻这个字眼径直按下了他罪恶的开关,前一晚发生的种种一切开始倒带播放。他记起Conner惊慌失措的样子,他记起他是如何柔声劝诱,以及对方是怎么在多次挣扎无果后同他妥协。面前Conner淡漠的侧脸如果不是他的错觉,那不断闪回的缠绵记忆定会加固屹立于他们之间的这堵墙。

而现在,一想到当时居然放任了自己为所欲为的Conner,他就像玷污了纯真的孩童一样心如刀绞。警报的红灯在他黑暗的记忆银行里亮着,亮着——有如深夜阿拉斯加的森林里被杀死的大角羊溅到猎人脸上血的颜色。

这时他是那个猎人,拿着猎枪,彳亍不前。

Conner犹豫着抬手去触碰对方的手臂,却被用力推了开。Hank捂着他的头,死命揉着他火山裂隙般的太阳穴,反倒像是要把头给挤个爆炸。深渊边缘他的脚已经迈出了决定生死的那步,一瞬间竟令他竟有一种豁然的勇气:

“听着,Conner。我……”

舞池的光怪陆离将音乐绝情地灌进他们的耳朵,头顶上方效果灯的映照甚至模糊了仿生人并不柔和的五官。杯中酒已尽,棱边之间映射着昏暗灯光下人们的舞姿,无从藏匿的张力充斥着一切感官,惹人心烦。就在那片暧昧的喧嚣中,他看到Conner动着嘴唇,也听到自己无力的辩白被嘈杂的电音掩去。




“你应该报案。”

North将擦拭后的花瓶摆上茶几,她将其挪了一挪调整了个合适的位置,瓶底的水渍印出一个深色的清晰弧形。坐在一边的Markus望向旁人的眼神里尽是担忧,他摇摇头,瞬间只觉得Conner像极了那些酒吧买醉的失业者。他将手放在对方的后背拍了拍,那睫毛扇扇,棕色透亮眼睛里却仿佛不乏醉意。

“这是我们为自己争取来的权益,”她的长发干练地盘在头上,一如印象里她那敢爱敢恨的性格,North从不是个温和的游说者,Conner却能从此时放缓不少的语气里听出她正与自己共情,“他们本就不该对我们做那些事。这帮家伙都是些混蛋。”

他们遭受过相似的压迫,可相比早早摆脱了阴影束缚的North,正经历创伤的自发恢复的Conner有如迷失丛林的孩童,寻寻觅觅找不到归家的路。Markus能看得见那双眼里显而易见的不安与困窘,可他并非一名专业的心理治疗师,撇开发自内心的无奈不说,此时伴他左右或许是最合适的做法。

“是谁,Conner?” 

Conner的支吾更加证实了他心底的猜测,理清其中逻辑后这想法让他胆战,而当事人的故作平静却令他觉得有心无力——这也不是Conner一贯的样子。Markus打算就问这最后一次,他更愿意尊重好友的意愿,诱使对方开口说不定只是伤口撒盐,他不愿与他们安抚Conner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我不能……”

黄圈一闪。只是一瞬间——Markus心想——他连隐藏自己情绪的权利都没有。

“好了,好了。” Conner抬起头,眉头紧锁,隐忍的上齿欲将嘴唇咬破,站在他面前的North拍他的肩,那动作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们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在你身边。还有,你永远都能信任我们。”

Markus起身,推开阳台边阻绝满屋子压抑的玻璃门,栏杆旁他和诺丝买来的花开得正盛。早上下过场阵雨,外头雨水冲刷后的空气如同新生儿一般干净而温柔。早先天就放晴了,地上仍残留有潮湿的痕迹,同样是雨的造物,楼下绿茵茵的草坪却迎着天空那一方洒下的阳光,少了些不必要的浓墨重彩。

Conner搭在额前的那缕头发跟他低垂的头一样无力。来时他淋了雨,衣服湿漉漉的还未干透,仿生人不必担心感冒——这是他们如今和人类共存的优势之一,只是顺着发丝滑下的水滴总让他狼狈非常。

Markus总是愿意打伞的。不是为了模仿人类的习惯,而是他们作为地球上存活的生命体,在学着顺应自然。

做家务时的North总是将头发盘在头顶,红格子的衬衫看上去很居家,又显得她少了些锋芒。这件事多多少少唤醒了她一些不甚愉快的记忆,可她也在等Conner,等他自己去克服心理障碍。Markus透过玻璃门看着屋内的两人,摇摇头的同时,若有所思,那场景像镜头框住的电影画面,诉说着上个世纪庶民生活中平凡的苦难与挣扎。

然后他看见Conner的双手扶住前额,可见是松口了,如今正与North争论着什么。半个客厅的距离算不得近,由此传到耳朵里的仅是几个玻璃门隔断的单音。异瞳黑肤的仿生人转过身去,沙发上的两人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那谈话内容他无从得知,再推门回到客厅时,诺丝不同彼时的顾虑神色却告诉了他一切:

答案不言而喻——

别人或许无可饶恕,可他一定在乎Hank Anderson。




熟悉的花园是阴沉沉的景象。

Conner不喜欢泥泞的路与下个不停的雨,但它们同他是老友了,总在这些年来的梦境里和夜晚一同出现。Conner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梦境,这个世界虚无缥缈,和现实出入极大。但Lieutenant Anderson管它叫“梦”,其中的合理性难以评估,因为副队长总是不自觉忘了自己是个仿生人的事实。在他看来这确实奇怪,这位和自己同居数月的男人显露出的感性总是超过他的预期。

他不知道人类的梦境是怎样的,他知道Lieutenant Anderson有时会梦到Cole——副队长他贯穿半生的遗憾。他的记忆里储存着那个男孩的样子,明亮的蓝眼睛在那堆图像中清晰可辨。那双眼总那么像Hank的,如果副队长没在嫌弃他或呵斥他的话,那么父子俩上扬的嘴角也像极了。他想那个词叫“惋惜”,在了解了人类的那么多情感变化后,他想起来自己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他替他的副队长惋惜。

副队长看他正学习做梦时总是很高兴。分析报告里“Anderson将我当成人类”的字眼总是频繁出现。虽说偶尔Conner也能梦见些其他的景象,但其中并没有电子羊。也许Lieutenant Anderson多同他开几次这样的玩笑后电子羊会取代千篇一律的花与树,Conner如此希冀着,他的意识世界还在模仿着人类,尚不成形。

不时Hank会端着咖啡,问他昨晚做了什么梦。

有一次他梦见那些肮脏的男性身体,梦见生殖器,墙角与濒临死亡的恐惧,那些意象几近要扰乱他的正常运转。他工作,取悦他们,可他们又在摧毁他。那些时日他总活在愤懑中,他不愿关闭他的感觉系统,因为这一刻的痛楚会在他逃离这一切之后也能时刻燃起他心底的怒火;

有一次他梦见耶利哥,梦见Markus、North、Simon和Josh。广场上是他们的标志,书写对自由和平等的渴望。接而是他们从爆炸现场逃生,千钧一发。为了铭记屈辱与压迫,他们反抗、他们争取,最后他们在一片欢呼中庆贺;

还有一次他梦到那天Hank拥他入怀,第一次他感知到人类身体传递来暖意的颜色,一如纷飞白雪下的晨曦般绚烂。

有时他这样休眠,分析他因副队长意料之外的高敏感而产生的预测错误,然后他的“梦”会在中途将这一切遏止。如同给掌管他程序运转的小督察员搭了个梦幻城堡,只为犒劳她的细心,嘉奖她的努力,然后Hank像——只是单纯地端着碗狗粮从旁经过,不经意便一脚踢翻了它。接着,数据和符号同拼合起来的每块积木一起分崩离析。

“Oops.”那个Hank轻描淡写道,戳破他的泡影。

软体不稳定。

分析结果这样显示着。


他实在不喜欢行夜路,这么说很奇怪,因为早在不久前他甚至都不那么明白“不喜欢”为何物。

地上堆满了碎骨,只剩半边的头骨陷在那些黏糊糊的泥巴里,路边的灯柱使它们看上去面目狰狞。他想起有一次他被报废,投诉的顾客被他砸伤了头,出于积压的怨气将自己的情况上报给了Eden Club。周遭是和自己经受同样不幸的机器,同样沐浴着暴雨,被扔在着“尸骨”堆成的地狱里。没有谁的身体是完整的,除了正艰难爬上坡顶的那台。

Markus。

后来他得知对方的名字——他们自由的灯塔。

这片景色无异于那个地狱的复制品,阴暗而绝望。有颗被砍倒的树横在路边,他抬脚跨过去,结果差点因卡住树干的圆石而绊了一跤。桥的另一面传来毫不掩饰的夸张笑声,这时他希望自己是个真正的人类,这样至少不会因为头上的LED灯而被轻易发现自己的慌乱。

慢慢有雪花落到了地上,两三片、四五片、然后慢慢增多,多到浸湿了光秃秃的路面。他不会伸手去接天下飘下来的雪花,尽管它们白而剔透,晶体的形状规整而梦幻——不过人类会,而桥那面的人毫无疑问是个人类。Conner稳了稳身子,朝人声传来的方向走去:“Hank.”

“How’s it going?”

Hank笑起来很好看,他有一双温暖的蓝眼睛。


他们绕着这腐烂质感的花园散步,尽管这场景比方才还要更加怪异,他现在甚至还能检测到泥水的味道。他们并肩走在桥上,路很窄、很挤,于是他们紧挨着对方。

Hank同他说他自己年轻时的事,说第一次将Sumo领回家的下午、说Cole喜欢的游戏和底特律河的柔波、说DPD里同他一个调查组的警员们。Conner始终不理解为什么Hank会管他亲近的人叫“混账”,但这位警探有时也会这么叫自己,这时他看上去甚至像个顽童,他能评估那话里威胁性,远远低于正常值。

“那你呢,Conner?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

Conner偏过头去,希望从Hank的视角看不到LED灯的颜色,这时他脑内不应只剩下“说谎”一个选项。他匆匆加快步子,踩着湿溜溜的路面脚下一滑,摔倒的同时反射性地伸出了手。他的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在那一瞬间他进而理解了“恐惧”。Hank抓着他的手心满满都是汗。

他朝Hank露出一个笑容,可他的手还是在那一刻变回了冰冷机械臂的外观,记不清是谁先松的手,可他确真与那温热的掌心道别了。桥底的流水冰冷得可怕,像要把意识都冲走;雪也落在脸上,冰冻本也传递不了多少热意的身体。

Conner猛地睁开眼睛。

屋外面,雨下个不停。




宿醉抽干了Hank所有的精力——这不出人意料,出人意料的是,醒来他躺在床上,且没有人公鸡打鸣似的想在早上7点把他弄醒。起床这一动作显然要与这位副队长内心的挣扎同时进行,于是在十分钟的翻来覆去后他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不动如钟地仰躺着,半只脚踢到了床外面。

11:53。

他的闹钟没能好好工作,于是成了Hank眼里首当其冲的替罪羊。可惜Jeffrey昨天还称赞自己“连续一个月准时上钟”,附带请了几杯威士忌,仿佛按点工作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誉,值得发个勋章以示嘉奖。

Hank将其归功于Conner——他偶尔会把咖啡倒在他手上的居家好伙伴。他们刚把这位目击证人从废弃物处理厂里捡回来没多久,粘人的小混球就跟着屁股后面进了自己家门。同居数年如今这样的乌龙倒是少了不少,该死的聪明蛋Kamski倒是不忘给每一种机型加上学习程序,Conner学得很快,且尽责性极高,托他的福自己的身体状况正在朝正常健康指标靠拢。

“塑胶小混蛋又上哪去了?”

他使力坐起身一点,幸运地发现他的闹钟——坏了,惨兮兮地躺在地板上。外头下着大雨,和周末应给人的印象半点都不匹配……今天算个周末?操,他甚至都不清楚今天究竟是周几。Hank狠拍自己的脑袋,昨晚的确喝了太多,可他无法拒绝Chris的好意。小伙子升了官调了职,作为上司理应真诚地祝贺……好吧,Hank承认,他的确是喝嗨了才会越发上头。

总有哪儿不对劲。他的卧室比想象中还要凌乱,皱巴巴的被褥边扔着穿过的内裤,床头灯还亮着,掉到了地上,空气里弥漫着的味道怪异非常,可怖地混杂着Conner摆在桌上香薰蜡烛的清香。在酒精的副作用把他的脑袋撕裂之前,他得努力回想起昨晚的事——Hank尝试着起身,却一个不慎摔下了床。

“操他狗日的。不,Conner,不该是他……这一定是在开玩笑。”

现在他几乎完全清醒了。

一脚刚跨进客厅就受到了Sumo热情的“欢迎”,Hank忍着头痛为其添食,却也极为自然地想起平时这都是Conner的工作。Markus的演说蔓延至整个城市的公共屏幕后,平权热潮给予了那些仿生人们晚来的馈赠。尽管新的工作与生活很难适应,家务和文件归档,无论哪一样Conner都学得极快,有时很容易让人忘记以前的他——

关于这方面,他们从没有谈过Conner的事。

一切都靠心照不宣来维持,Conner享受彼此之间无需言说的信任,而Hank也是。Conner无比热爱他DPD的工作,尽管严格来说他暂时还不是一个真正的警探,而Hank烦透了他的协助,虽然Conner的加入无疑让整个部门办事都高效了不少。他们住在一起,轮流洗碗、轮流拖地、轮流谩骂他们的烘干机。他们成了彼此的心理依附,一切顺理成章。

昨晚的一切却给他的双手灌上铅,将这平衡砸了个粉碎。现在他甚至无法不去想亲吻Conner的感觉,那唇舌像天赐的美酒佳酿,浓郁而香甜。模控生命对性爱仿生人的设计可圈可点,模糊的记忆里对方呼唤他名字的声音好似还萦绕在耳边,于是他的征服欲一下子飙升到顶峰,亲手撕碎了他最亲爱的同居人对他毫无条件的信任。

外头仍是不住的倾盆大雨,而雨天总是让人的心情都灰暗起来。

Hank披上他的外套,每走两步就要承受宿醉令他沉重不堪的脚步带来的痛苦。这一次他记起来不能再忘带钥匙,乱丢乱扔的习惯害人不浅,关键时刻翻箱倒柜可拖延了他不少的时间。放钥匙上一层的抽屉里放着他许久不曾打过照面的左轮手枪,而将其关上的那一刻,老警探的双手颤抖不已。

桌上摆着他和Conner在警局的合照,就在Cole的照片旁。快离开家时,Sumo蹭了蹭他的小腿肚。



他刚从警局离开,待会Gavin就会开始散布Lieutenant Anderson为了他的塑胶宠物而心急如焚的消息,而Conner依然杳无音信。

午时的那场雨才停歇不久,天空中又是一幕雷电交加,透过不断摆动的雨刷器能看到路旁摇着头发着抖的大树,那轰鸣声如剧院里的音效一般震人心魄。哪怕有一点这一切是为戏剧的可能Hank都愿意去尝试一番,可是现实如今正在他前行的路上布局设陷,Hank想他不该把车开那么快,公路打滑时刻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将车靠边停下,大雨拍打着路边的长椅,树下的娱乐设施也被无情地冲刷着,只有路灯微弱的亮光,映衬着远处藏在雨帘之后的大使桥。

Hank不知道自己为何带了把伞出来,他自己总嫌麻烦,而Conner并不需要。这河边总能唤醒他无数的记忆,在这里他陪Cole玩耍,也同Conner争执。老警探嘶声喊着后者的名字,回应他的是底特律河无尽的沉默,于是他看着手里的伞,开始觉得这多少给他一点宽慰——他是来接Conner的。

雨势小了不少,这是个好消息,可他仍不知道他要找的人在哪。吓唬人的阵雨眼见就快停了,而他只能无功而返。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时间也临近人们三三两两涌入路旁三明治餐厅的点,现在他只希望Conner晚上不至于睡在哪个公园里。Hank原路返回去找他的车,这时前边不远穿来的争执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嘿,别烦她!”

女孩身着不符合她瘦削体型的连帽衫,兜帽下可以看到她顺滑的长发,互相湿答答地贴在一起。她身后的莫西干头二人组刚才正追着她叨叨些什么,而女孩正试图甩开其中一人扯着她衣服的手。Hank的声音显然暂时呵止住了那两人,女孩兜帽下的脸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嚯,看看是谁来了?见义勇为的骑士!说真的,你真要维护这个塑胶做的婊子?” 

雨还没有停,坦白说Hank并听不大清他们吠了些什么狗屁。今天之内能找到Conner的机会已经不大了,他可懒得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随即掀起衣角,亮出证件和佩枪。莫西干头兄弟倒也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愚蠢不自知,朝面前的条子比了个手势,自讨没趣地溜走了。那女孩走来朝自己道谢,Hank这才看得清她的样子,这张脸他在以前的案子中见过——

WR500。这时他明白她惹上这麻烦的理由了。


女孩从Eden Club逃出来,无处可去,老警探对她点点头,大致知道这之前发生了什么,长久以来他早早学会了对此不多加询问。眼下Hank只能将她先送去警局,至于更详细的方面以及如何安置她,他的同事们会接手处理。窗外景物渐暗,夜色徐徐倾压着乌云,而雨的余音也尚还回响着,没能歇止。


“那你呢,警探?”女孩说话轻声细语的,有些内向寡言,聊到一半才想起要将兜帽给脱下,看得出对自己尚还有丁点戒备,但仿生人涉世未深的天真让她依旧保持着乐观,很快便靠在副驾驶座上放松了下来,“我想你也不是偶然来河边散步的。”

她给她自己取了个名字,Amelia。

“我在找人。”老警探耐心地回答,然后他看见Amelia了然的神情,随即纠正了自己模糊的说法,“不是嫌犯,当然也不是什么折纸杀人魔。我在找Conner,我不省心的助理。”

Hank试着开玩笑,毕竟他不能一直绷着一张脸,像天已经塌下来,一寸不落压在了他头上。他身边的人没有理由为他的闷闷不乐买单。

“想想也是。毕竟你看上去忧虑而……不安。”

Hank叹气。对于陌生人,人们总是更不惧去倾诉。

见积压了一天的情绪终于有了个发泄的出口,他于是将苦水全倒了个干净。寻找Conner这几个小时的不安与无助涌上心头,竟也让他回忆起Cole的离世附加给他的脆弱和恐惧。女孩听他说,不时温柔安慰,Hank想,她适合去找份幼教的工作。

“他不会拒绝我,我知道他不会拒绝我,所以我那么做了。我是个该死的强奸犯,这下我俩的关系一定会完蛋。”

“别那么想,你当时喝了酒。” Amelia和他一样盯着不断摆动的雨刷器,底特律的街景在挡风玻璃之外变换,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好些个仿生人维权的标语,有的被街头涂鸦盖住了一半的字母,难以猜测那控诉里的深意,“别管自己叫强奸犯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本意。”

“我不能拿醉酒当借口,Amelia。”

女孩没有应答,只是睁着她清澈纯净的棕色眼睛看着自己,Hank差点要感谢对方在听了这些事之后还愿意同自己坐在同辆车上。原话题应该告一段落,Hank再没有多余的气力再掏出刀来一点点割下自己的皮肉了,他们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不知谁开了话茬,他们又聊回了Amelia。

“你的同事,他们会怎么处理我的事情?”女孩情绪有些波动,尽管她努力控制着不要在第一次见面的好心警探面前失态,但陡然拔高的声调还是暴露了她,“你们实际上并没有义务保护我,对不对?因为我之前的工作……我不懂人们为什么还要制造性爱仿生人这种东西。”

“我很抱歉,甜心。的确目前的法律并不能保障你们的权益,但我的同事会答应我的私人请求。至少今晚你能在警局过夜。”

“谢谢你,Hank。你为我做的这些已经足够了。目前为止我遇到的人都……”她顿了一顿,一缕碎发搭到了额前,Hank看着女孩的脸,胸口隐隐作痛,“他们只会讥讽我、摧残我、用他们肮脏的身体来逼迫我。我不讨厌我的工作,Hank,总有人能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上发光发热。可我讨厌成为性爱工作者给我带来的这些厄运,有时我希望我也是能享受平等的幸运儿。”

“平等?这个国家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平等。” Hank开着车,咬牙切齿,“他们表演着政治正确,却在背地里宣扬愚昧与无知。那些人骂女人婊子、学亚洲人的腔调、将黑人埋葬在他们的手枪下。他们给同性恋者贴标签,他们对待仿生人像对待工具一般无情,他们将他们亲手造的性伴侣视为发泄的工具。而我也没有好到哪去,”

“Hank……”

“我’使用’了他,就像使用一个没有生命的机器。”

雨又下了起来,适时,而揪心。各怀心事的两人不再交谈,他们大声思索着,振臂高挥着,和这大雨比拼谁的呐喊更加恳切,更加慷慨激昂。雨幕中的底特律庄严而肃穆,雷鸣他咆哮,电闪他怒吼,人们尚还活在底特律的暴雨中,而曙光仿佛遥遥无期。

他们在沉默中抵达了DPD门口,Hank喉咙干涩。



“Lieutenant。”

在家门口等着他的的确是Conner没错。

他不知道Conner为何会选择这时回来,屋里的一切还保持着早上——甚至昨晚的原样。他在错误的时机、错误的地点找到了Conner。和FBI一同训练时他们学习微表情和侧写,而这时他读Conner的脸,像在读一本晦涩难懂的书。

“Conner,你个该死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Hank想去抱他,尽管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头发不断流到脸上,害他连睁眼都困难,但他唯恐Conner甚至要比他还冷——仿生人不怕冷,他知道,却总忘记。然后他双手却颤抖着,不知为何又停在了半空中,最后只是尴尬地比了个示意的手势,愚蠢可笑:“赶紧他妈的,呃,给我滚进来。”

“我知道,Lieutenant Anderson。稍后我会向你说明。”

“该死……”Conner的语气毫无起伏,他却猛然间恍然大悟,“我们有新任务,对不对?”


TBC.




【Merlin】【AM】意外收获(pwp,1end)【ABO】

标题:Something Different/意外收获

配对:Arthur Pendragon/Merlin(斜线有意义)

分级:NC17

警告:无

简介:热潮期的Merlin得到了一只截然不同的体贴Arthur。

弃权声明:每一个平行世界的梅林都该属于他的亚瑟,反之亦然。

其他备注:↓↓↓

 

*原作背景+ABO

* pwp,短篇一发完,没啥剧情,文力复健用

*来自一个刚入坑被brolin虐的暴躁写手,不讲道理,rps多虐剧同人就该多甜

*前面预览后面走外链,lofter飞妈


正文:

 

自打认识了Arthur,Merlin的热潮期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受自己控制了。

 

外头正是艳阳高照,暗灰的城墙壁被阳光浸染甚至反射着柔和的色彩。市场张罗着摆出刚收成的新鲜食物的姑娘脸上挂着朴素的笑,看样子正同对街的老翁谈笑风生。这儿的人们即便称不上富足却也不至于整日为琐事烦忧,他们年轻的王是位万人拥戴的明君,而Merlin相信定有不少人和自己一样期待着新王即位后新的开始。

整个卡美洛都应该为了不浪费如此好天气而开始忙碌而美好的新一天,除了……他自己。

他刚从Arthur的房间里逃出来——称得上落荒而逃,因为显然在King Arthur的卧房干活途中突然几近晕倒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Arthur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或许还挂着那一贯“Merlin, you are such a girl”的傲慢皇家傻蛋脸……当然,这一点Merlin暂时不得而知,毕竟自察觉到身体异常的燥热起,他便再也没敢正视对方哪怕一眼。

比起臆想Arthur意味深沉地目送自己离开的样子,假设他仅是因为习惯了男仆的笨拙才不予追究对自己来说要更加容易。Omega的热潮期任性而不讲道理,尽管Merlin并不想承认影响其的主要原因其实在于——在晨浴后浑身散发着alpha的危险荷尔蒙时,Arthur或许并不如平时那么傻帽。

Arthur要是知道他尊贵的alpha肉体竟然害他眼里懵懂单纯不谙世事的小男仆湿得像个荡妇一样,定要忍不住戏弄自己几番,顺便拍手称快。Merlin一点都不愿意为Arthur的自大再推波助澜一丁点,即便如此他依然有些在意那人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会如何反应。

Merlin难耐地夹紧了双腿。天知道他究竟被下了什么样的强力魔咒,一边不知羞耻地在路边地发着情,一边居然还难以自制地想着Arthur海般透亮的蓝眼睛而越发情动。今天早上Gaius再三警告要做好热潮期提前的准备,而他不以为意。现在悔不当初当时居然真的没忍住不断投向Arthur那处的视线……然后对上了那双该死的眼睛。

他从来不知道Arthur也会偷看他,又或者那只是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汇而已。

Arthur的表情像是在说他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因为随即他便撤开了视线,接而露出故作镇定的样子。Merlin不是会常自作多情的人,可显然Arthur是个比他还要更不会隐瞒事实的单纯傻帽,而他今早的反常竟然真的让Merlin开始对这位皇室版的傻帽抱有了些莫名的期待。

 

Gaius不是没有提醒过Merlin要尽可能带上抑制的药物、要算好热潮期的时间……以及要尽量避免跟身边已知是alpha的那些人接触。可谁也没有告诉他不要接近Arthur——行吧,这不容争辩,因为自己是Merlin而Arthur是自己的什么该死的命定之人,Merlin就不该离开Arthur半步即使他热潮期快到了而且身上没有任何抑制剂,毕竟卡美洛的未来就栓两人头上呢。

Merlin差点都要被自己讽刺的想法逗笑了。

他已经在这里歇息够久了,Arthur却始终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这里依然属于金发alpha嚣张信息素的势力范围内,Merlin自知不该贪恋被那麦芽酒香的信息素环绕着的感觉,于是将那刚萌芽的期待抛在后头,拖着步子要马上离开。往前走alpha的信息素浓度渐稀——这毋容置疑是件好事,Merlin驻足,暂时松了一口气。

Merlin知道他的穴里正亟不可待地分泌着情液。他的下面一定湿透了,而靠着城堡冰冷的石墙并不能让这躁动得到半点舒缓。这位黑色卷发的年轻人单手扶着墙壁,挣扎着试图迈动有些发软的双腿。他的呼吸越发急促,浑身的温度也几乎是以可感知到的速度不断上升着。好在这仅仅是个开始,他的理智还未能奔逃,至少现在清楚地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外链AO3戳戳我<


逼逼两句:

写到途中临时起意加了魔法揭露,嘛……毕竟即使是一个小片段我也不希望他俩间的甜蜜建立在欺骗之上2333

瑟会陪梅直到他热潮期结束,然后我本来要写更多一点,但是塞尔达太他妈好玩了

外面下大雪不想出去吃饭,饿到昏迷中写完,没怎么检查,有错字的话小可爱们请告诉窝55555555

最后希望读者姥爷们看得高兴(抱拳


明天抽空把pwp先搬一下ao3,特别是外链过wb的
没有nc内容的也慢慢搬,以防万一
文挂了看不到的可以这条底下评论告诉我XD

真的强,佛了

【OP】【索香】スカートも咲いた(pwp,1end)【藻生贺】

标题:スカートも咲いた

配对:Roronoa·Zoro x Vinsmoke·Sanji

分级:NC17

警告:不好!这是个大JJ女孩!

简介:Sanji原本是输了国王游戏才扮上女装去见他的,不想却在对方生日当天得到了他的告白吻,互通心意的气氛驱使下,Sanji决定给他特别的礼物。

弃权声明:我不拥有他们,他们属于他们彼此。

其他备注:↓↓↓

 

*又是porn with lots of plots的假pwp

*现pa,女装play,短篇一发完

*ZS高中同级生,大学异地

*黑丝与腿毛的兼容性测试

*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做到不ooc

*藻生日快乐!!虽然日本时间没赶上但至少国内和美帝这边都还是11号!!(借口) 我被lft屏蔽的这会已经国内他妈12号了,绝望


正文:

 

Zoro今早起床之前,梦里还是高中校门前的那排樱花树。

 

熟悉的面孔推搡着挤在小小镜头里,相机后的人一声号令,他们就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毕业证书,露出洁白的牙和青涩的笑;飘落的花瓣像天然的滤镜,给树下互相传达着心意的少年少女们脸颊添上樱粉的颜色;男孩们解开自行车的锁,踩着脚踏板一去不回的打闹间,脸上还有先前同老师告别时的泪痕……

逗留在梦境最后的是花瓣雨中消失在视线里的那抹金色,自行车往东边阳光照来的方向开,那人却转过头来朝自己高挥着手……明明是过了快两年的事,不知为何在夜阑人静浮现于意识里时,还会记得一清二楚。Zoro揉着睡得有些偏头痛的绿脑袋,不想只是弯腰在冰箱里翻找起牛奶的这会,前夜的梦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不仅是牛奶,家里连一贯存作早餐的吐司也没剩多少。市里的剑道比赛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忙碌了一年有余的身心终于有了空闲时间,只是毫无过渡地进入这样清闲的状态,实在是叫人难以一下子适应过来。青年将过期的果酱扔进没能来得及套上塑料袋的垃圾桶里,挠着头思考着出门买饭的事。

日历上对应着“11月11日”的方格外头,画着大大的红圈。生日这种事有什么好记的——在自己漫不经心地这么应答的时候,果不其然被带慰问品来的Nami好生教育了一通。那是去年的11号这天,头上被锤了个大包,接而白色单调风格的挂历便让她郑重地标上了一笔,Luffy笑着拍手叫好,Usopp也一脸老妈子样地教育着自己:

“至少重要的人的生日,谁都不会想忘记的吧。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样。”

所以他们喊着闹着就开始了一场狂欢,也不顾自己是不是在忙着准备剑道大赛的忙碌期。Zoro在那欢声笑语的角落边缘看着墙上的挂历,一闭眼便真让那“重要的人的生日”跳了出来。原来记下别人生日这样的事,连自己也不能免俗——摇摇头承认了Usopp的说教,思及至此,才禁不住又想起——

那场惊喜生日趴,唯独只有一个人没有来。

 

刚一转身回房间换上简单的恤衫棒球服,门铃便催魂似的一直响到自己踩着两只颜色不一的袜子赶到门口。房间至走廊生死时速的过程间,绿发青年的直觉已经大致地猜到了门后的那几张脸,心里盘算着要如何躲开待会Luffy的八爪鱼缠绕攻击,探着身子将门推开,十足意外的是——刻意被自己从期待场景中删除的人,居然正扭扭捏捏地藏在最后面。

 

“Zoro,今年我们把Sanji抓来了!”

Luffy在外头大声嚷嚷着要给今年也要自己办生日趴时,Zoro甚至仍有些不确定这群人跑来自己家的目的——总觉得有什么整蛊花样等着自己,稍微警戒几分,一时间又没能控制住自己不断瞟向人群后方的视线。最终还是诺诺应着请Luffy进门了,只是后者脚还没踏进屋,就被Nami抓着连衣帽拖了出来:“抱歉呐Zoro,今年生日会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所以现在要去买……”

“肉!”

“肉……和其他食材,”变脸速度比她本人学的气象学还不可捉摸的橘发女孩只蹬了旁侧插嘴的小子一眼,马上又换回了少见的和善神情,站在面前的Zoro甚至有些不能适应同Nami之间如此和睦的交谈气氛,脑中警铃一作便要往后退个半步,这时Nami又双手合十眨眼补充着问,“生日趴先暂定晚上可以吗?”

“Sanji列的食材清单在我这里……”这边Zoro还没来得及点头答应,Usopp便自顾自地同其他人商讨起了接下来的行程,提及食材清单时还不放心地摸了摸口袋再度确认了一番,转而对身后倚着墙的Sanji说着,“刚才核对过,没有任何问题对吧?”

“啊……嗯。”

回应的声音没有他平时吼人时的十分之一大,且目前为止不仅不见打招呼,甚至连一个和自己直接的眼神交流都没有。背对着众人抽烟的动作只在自己的视野里留下熟悉的侧脸和香烟点燃的前端,烟圈自视线集中的方向浮往上空,更加模糊了那人刻意隐藏的神情。Zoro看着靠着墙相较印象中寡言了不少的金发青年,再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感觉器官。

这时Zoro才猛地反应过来今天所有的人举止都异常奇怪,不仅个个都独断专行得很,而且基本视自己意见为无物,就像他们事先已经准备好了全部计划行程、且有足够的信心自己一定会对此满意一样。简单的分析还没得到一个确切的结论,外头扫黄大队似的这帮人便闹着要准备动身了。紧接着从见面的简单寒暄之后就再也不见出过声的黑发女子的声音便突然——醍醐灌顶般打消了自己的疑惑:

“至于厨师先生,就请你帮忙照顾一下喽。”

直到对话结束Zoro还是忍不住盯着不知被哪里的手推到自己面前的Sanji,后者刚才为止还淡漠得好像置身事外一样,抬头一对上自己的眼睛便赶紧撤开了视线。只待其他人或主动或被Nami揪着耳朵一窝蜂地消失在拐角,Zoro才终于说出了从刚才一直憋到一秒前都没能问出口的问题:

“高中女生制服?原来你有这种趣味啊?”

 

 

 

“老子不是他妈都说了不是我想这么穿的了吗——”

“哦,国王游戏输了所以才穿成这样?”对方发起怒来的音量大致就应该是这样能震穿隔壁邻居耳膜的程度,装模作样地不住点点头确认这就是厨子本人没错,听到那声爆吼时,Zoro还是不耐烦地堵上了耳朵,眼睛上下打量打量面前跳脚的昔日宿敌,那人脖颈延伸至耳侧的部分正透着浅浅的粉红,“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都说了不是理由了——”三次尝试踢爆面前的绿藻头无果后,Sanji决定稍微同对方停战个几秒,早先就猜到这人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才试图藏在人群里默不吭声避开和他的直接交流……只可惜这坑是早就挖好等自己跳的,现在想来当初根本就不应该去Luffy家里玩什么狗屁国王游戏,“男子汉,愿赌服输。”

Zoro的房间正朝阳,或许是因为尚还不错的采光条件,不大的屋内看起来显得明亮而整洁。虽然书本和剑道用具等杂物摆放得并不是那么井井有条,但总的来说还倒是中规中矩的大学男生卧房。Sanji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挂在角落的衣帽架上,转身便靠着床边缘盘腿坐在了对方身旁的地板上。

早先听说因为体育成绩出彩而一个人来了东京念大学的Zoro经常为了房租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现在看来既要打工又要练习剑道估计还真是备尝辛苦。高中时的那帮伙伴几乎都留在了当地念大学,自己更是因为臭老头的关系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偶尔Luffy他们约着要坐电车来东京,自己都只能看着芭拉蒂那番门庭若市的景象而选择推辞。

“喂,借下洗手间,我去把这身换一下。”正想方设法地要解开Nami给自己系上的绿色领结,就毫无预兆地让对方制止了动作,Zoro手掌的温度从抓握住自己手臂的地方传来,皮肤相触的地方热得甚至有些缺乏实感,抬头对上那人像是欲言又止的神情,连命令的气势都被削减了不少,“放开。”

“谁给你涂的口红?”

“烦不烦啊你他妈的——别问了啊——”

没想到两人对视了半响对方竟就憋出这样一句话,Sanji恨不得反手就是一踢让这芥末头住他妈十天半个月的院。挣脱开对方就要立马起身把下半身烦人的百褶裙脱掉,那坐在一边的木头脑袋竟托腮思考着,煞有介事地再次把话题带了回来:“如果是因为沉迷了这种小众爱好,这两年都没脸来见我也就解释得通了。”

“都说了不是了!你脑子里都是海藻吗!”现在Sanji能百分百确定这绿藻头就是想看自己笑话了,一个青筋暴起就扯下头上的假发套扔在对方脸上,见对方没来得及闪避便恰好中了招,一个没忍住就捧着肚子哈哈笑了好半天,就这么乐了好一会,随即不知怎么还渐渐消了气,“对了,最后他们走的时候……Nami-san和你说了什么?”

“啊?”

 

Sanji眼角的笑意还没能完全隐去,迎着洒在他脸上的柔和阳光,神情间竟残留着几分记忆里少年般的爽朗。Zoro愣了愣才缓缓低头,手里是对方炸毛时一把甩在自己脸上的长直假发——和他原本发色相一致的柔顺金色——忽略唇边已经让他自己擦得脏兮兮的口红的痕迹,本来想告诉他今天这一身还算赏心悦目的……

——毕业时没把握住的机会,不能再让它溜走了哦。

Nami临离开之前凑到自己身旁告诉自己的话,一瞬间将时间轴拉回了那个樱花盛开的季节。学生们围着坐在讲桌上边的红发老师、兴高采烈地描绘着将来毕业出处的那节课,年轻的心们不舍现在、又止不住期待将来,以及那些喜忧参半的——少女们抽屉里躁动不安的情书,以及男生们偷瞟着倾心之人的背影时咬紧的唇。

最后一排撑着脸望向窗外的Sanji,那时被光线晕染了边缘的侧脸,和面前所能见到的他的样子别无二致。即使就在这么近的距离,也依旧看不穿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就像直到静校的铃声响起也没能等来的告别一样。再侧身面向他,熟悉的那人就坐在那里点着烟,不紧不慢地等待着自己的下文。


>剩下部分转外链↓

微博长图

AO3 <


逼逼两句:

ao3偶尔会上不去,可以多试几次XD

相信我平时我写肉绝对不是这个风格的,疯狂摆手
真的我又干了这种一把年纪还写这种纯情男孩谈恋爱戏码的事,日啊真的他妈羞羞哦
看他俩腻歪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暖暖的,ZS真好,暴哭
不管怎样藻藻生快!!!大概是我整天喊“他可真鸡儿好看”喊得比见了我厨还多的人,爱藻一辈子(笔芯)



【OP】【索香】Mayday!Mayday!(05)【游戏主播paro】

标题:Mayday!Mayday!

配对:Roronoa·Zoro x Vinsmoke·Sanji

分级:NC(后期有肉)

警告:剧情需要的轻虐有。HE确定。

简介:大约是发生在夏日的,有关难以抑制的心跳、年少轻狂的热血以及从另一只温暖掌心获得救赎的故事。

弃权声明:我不拥有他们及One Piece构筑的庞大世界,他们属于尾田给给。部分世界观基于现实中直播平台(某猫及某鱼等),游戏原型则为Overwatch。

其他备注:↓↓↓

 

*长篇缓更,预计20章完结,主基调甜,后期有肉

*黄绿设定:敌台主播→战队队友

*副cp暂定:罗路 红鹰红 弗兰奇x冰山

*游戏原型借鉴:OW(fps+moba),毕竟我本人并未接触这一行业,文中游戏的平衡性自然不值得考究,希望读者姥爷们包容(笔芯)

*AU世界观内私设有,尽可能不ooc

*就检查了一遍!!!欢迎捉虫!!!!


前文传送门看这里>>>

CH.01 敌台主播?!

CH.02 直播查房

CH.03 默契双排

CH.04 线下聚会


Chapter.05 心的距离


手肘轻轻一推,就把可乐打翻了。

新入的樱桃键盘惨遭碳酸水毒害,回过神来的时候液体已经顺着键盘边缘的缝隙流到了地上,绿发男人看了看自己被浸湿的裤子,紧皱着眉头有苦难言。不耐烦地站起身将电源切断,无名的烦躁已经令其没有多余心思去想拆键盘的事情了——Zoro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从屡次三番的横祸中缓过劲来。

原本今天只是一周中一个普通的周三,整个下午都没有课程安排,约等于可以将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跑图和突突突上。天气还是那样热得不像话,屋内安静得就像是四人预先早已约法三章了,说谁都不允许打破这个夏日的宁静一样。整个寝室除了鼠标键盘和五秒前泼洒出来的碳酸“滋滋”翻滚着的声音,其他任何生命的迹象都被高温扼杀在了这炎夏里。

“我没事。”

Zoro很快就注意到了三位室友投来的或好奇或关心的目光,于是象征性友善地回应了几个单字,尽管如此满脸的黑线和毫无起伏的语调却仍然暴露了男人此时糟糕的心理状态。待隔壁铺带头冲锋的勇士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出声说着“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Roronoa?”,绿发的男人才终于找回到自己游走在地球另一边的思绪。

焦虑。

本身就对于自己频频走神发呆的理由清楚得很,于是便更加抓耳挠腮地焦虑了。先不论心爱的新键盘已经被翻水水的事,对比起来真正让Zoro倍感烦忧的原因是——那个每天游戏平台上线都要在语音里吼上两句“有没有人开黑啊”搅人清梦的暴力厨子,最近究竟是犯了什么病?

 

两天了。整整两天,好友列表里熟悉的id几乎从没在对话框里跳动过。游戏头像下边“已在队列中”的状态显示总是十分扎眼,每一次窗口化游戏界面时,都像在无声地嘲讽自己——对方仅仅只是因为在和别人开黑,所以才会没了精力没了空闲,而将自己排除在外了。

厨子从语音里消失的第二天,某个说着要组战队结果自己倒跑去世界服浪得风生水起的家伙也不见了,草帽队专属的频道里每一个字符都像是失了活力。那个惯用毒瘤职业“历史学家”的女人,打起游戏来更是安静得很,打包附赠的小学生因为怕生,加入一段时间了也没见发过几句言,由此仅此六人的语音里基本鸦雀无声。

Zoro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不适应这种宁静的人。

分明平日会主动找茬的人是那个臭厨子,组队开车嫌弃自己打法太具有进攻性而怨声载道的也是他,要是换了其他任何人整天在自己耳边逼逼,早就直接拉黑江湖不见了,哪轮得到现在——自己居然还在跟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女生一样想七想八,纠结对方为什么不找自己开黑的事情。

绿发男人心焦气燥时凶恶的表情吓得刚才还在游戏里耀武扬威的室友三人忙说着“去打饭去打饭”便飞速开了溜,前者现在拥有力量buff加成的手劲怕是可以再将一个鼠标给捏坏。窗外的天空已经渐渐蒙上了黑纱,一层一层相交迭,很快就堆成了阴沉的暗色,残留有手汗的食指伸到前边,桌灯亮起时男人左耳的三只耳环便映出了更为耀眼的金黄。

“可恶,又该直播了啊……”

只是结果证明即使开了灯,自己的心情也没有明亮那么一点点。将柜里的旧键盘找出来装好时,晚饭时间早已经过去好一会了,再次因为频发的事故错过了上钟时间,想必待会又会被弹幕“取关警告”……有气无力的声音不知在跟谁抱怨着,光看男人扁着嘴的样子,都大致可以猜到嘴边那句“真的好麻烦啊”要呼之欲出了。

 

【绿藻头!你来啦!!!】【藻少又睡过头了????】【取关警告】【被超管抓到怕是翻皮水哦】【等一个超管查房】【233333333】【新来的,听说主播7点半上钟???】【准时上钟?不存在的】【今天打外服吗】【最近没比赛好多职业选手来天梯耍了】【这么恐怖的吗兄弟】【新草62232,重新定义7点半】【小草帽不在你们都这么清闲??】【新来的你退群吧,我们主播从来没准点过】【主播什么时候吃鸡】

说只是去食堂的室友过了这么久了也不见回来,用腹带想也知道估计是组队闪避去了……讲道理,心情不好时的自己,脸色就这么可怕?肚子已经“咕咕咕咕”地打起了圣杯战争,手里的便当盒还没拆,心态已经被弹幕这帮黑粉先气崩了:“别给我瞎几把乱逼逼!老子也是准时播过几次的好吗!!”

【???????】【?】【没见过】【??????】【你在梦游?????】【从来没见藻少准点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直播骂水友,关注了】【????】【隔壁Cook上播一次都没迟到过,藻少学着点】【233333333】【厉害了】【隔壁那是主播楷模】【绿藻头你看看你老婆】【哈哈哈哈哈哈哈】【喜欢主播可以点一波右上角的举报】【????】

屏幕上一串串飞过的问号都快把自己刷得心虚起来了,绿发男人粗略地回忆了一下,猛然想起自己平时还真的经常午觉睡过头,顿时更加被闹得红了脸,边锤着键盘边“禁言禁言”地威胁了起来。只不过让Zoro真正不解的是——自己错归错,他们就不能稍微善解人意那么一丢丢?这个直播间水友一个两个都这么皮的吗?!

怒意未消,于是手上的动作也有些过重了,Zoro转头听见自己耳环清脆的碰撞声时,手里便当盒的顶盖已经飞了出去。弹幕的“233”、“666”、“xswl”嘲讽三连反应比自己还快,不耐烦地起身去捡,将沾上的灰尘掸掉,看着那黑色盒盖上的刮痕不知怎么竟因不能将其原样保存起来而感到可惜。

【藻少吃的什么?】【这个便当是我们Cook寄的吧???】【我也要去点个披萨了】【主播我要吃饭了麻烦摄像头关一下】【嫉妒使我面目全非】【藻少最近怎么没跟厨子排了】【拉cook一起啊】【什么时候打外服】【主播吃饭我们吃狗粮,心态血他妈崩】【卧槽这么公开秀的吗?!】【Cook大军表示这的确是我们暴力主播寄的那份】【6666666】

“厨子给我的,怎么了?”

弹幕又是一阵大发作,看着弹幕一个个号称要“虐狗主播,取关取关”的,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虽然早有听说那家伙的手艺不错,但真正亲身尝过之后才知道那独特的口感和味道是多么出彩,对盒中每一样食材处理的用心,即使是自己一个不太懂得美食之类的云云的粗人都能感受一二,敢情……Luffy那小子是把他当管饭的招的?

之前对方倒也玩笑般自夸过他的厨艺,明明对他自己的技术不存在没信心的理由,到了向自己展示的时候却仍会有些踌躇——Zoro自认不笨,那日支支吾吾地同自己说要寄来便当时的厨子、以及和自己通话时有些语无伦次的厨子,不知是不是也难得会有那么一两分的紧张。

饿虎般地嚼着嚼着,要不是因为不小心咬到的梅子的味道在口中扩散,或许差一点就会因为一贯的不拘小节而忽视了去思考——那个别扭的家伙寄来的心意了。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冰袋一被炎热的空气侵染便在桌上扭成了怪异的形状,虽然不像那简陋桌面好歹还有个得以降温的优待,男人听着电扇的声音,摇曳不安的心就这么缓缓地、缓缓地平静了几分。

一顿饭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弹幕折腾出三五波节奏了。弹幕列表的id换了一批又一批,眼熟的那些不眼熟的那些,聚在一起就像新年围成圈聊家常的旧识一样。这会他们又吵着要看婚车双排了,看着眼前那起哄的气氛愈演愈热,男人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我倒是,想拉他一起开黑啊……

 

 

人一倒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甚至都管不了现在自己正坐在直播摄像头面前的事实,金发男人的眉毛猛地挑起一个了比平时还更为弯曲的弧度;难以置信地死命揉两下眼睛,再一睁定睛看到匹配列表里的id时,恨不得张口就是一个素质六连然后弯腰拔网线,一鼓作气退游戏,不跟植物多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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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频道

通缉草帽看到就演:来个奶妈

小冯冯爱你哟:N市男同女同加我*1

旋风tv、Cook:?

葬爱、藻少:厨子

旋风tv、Cook:。。。。。

旋风tv、Cook:hi

-

这个称呼换了其他任何人叫,或许都不会让自己感受到如此有震慑力的效果,只因为是现在这样的时间点——绿发男人质问的声音顿时就跟自带3D立体环绕效果一样在耳边响起。直到两行消息发出去,Sanji才从画面切换时黑了0.3秒的屏幕中看到自己苦瓜样的脸:明明都特地点了躲植物技能了,怎么还能在游戏里匹配到这混账?!

对方的组队邀请已经冷不丁地发了过来,虽然早有预感,但那个木头脑袋开窍的速度还是快得有些超乎自己想象。Sanji不满地“哼哧”了两声,屏幕上的鼠标指针却是爽快地通过了对方的邀约,等到“进语音”三个字在小队频道里跳出来,临按下语音键时,还是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好、好久不见。”

没有回音。一瞬间身后空调吹出的冷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尽管现在正值盛夏却还是能清晰感受到瞬间降到冰点的气氛,Sanji猜想摄像头里自己僵在脸上的笑容一定傻得一批。半晌后耳机另一边才传来一句懒懒散散的“嗯”,像是处在半醒半梦状态而随意应付的言辞一样,音量比以往小了太多,撩拨起的涟漪却似乎能扩散到心的另一岸。

念着骂着究竟如何缓解尴尬之类的话,最后还是让游戏救了场。某位人妖王信仰玩家在全队爱的感化下终于换了个航海家,临上战场了还在不依不饶地在语音里抱怨自己为什么把他踢出小队去上别人的车。Sanji倒是理直气壮——现在解决绿藻头的问题才是头等大事,跟你小子排还要被骗女装直播。

游戏已然开局,刚才的小插曲一落幕,便更听不到那人的声响了。Zoro本来就是认真起来不喜言语的人,就算偶尔出声指挥也只是言简意赅。金发男人猛然间想起刚组成的小队里,实实在在只有他们二人而已,若是不欲对自己开口,他就更没了出声的理由了。

刚才跟个大爷似的邀请自己进小队的人到底是谁啊,真是的……

“最后一波前记得攒好大哦。”

这个轻柔的声音还真是恶心啊——始终不想承认是自己说的话,金发男人刚一收声便恨不得抽出手狠甩自个一巴掌。无奈己方的重装英雄“小丑”已经凭借为所欲为的机动性一个分裂冲到了最前线,再不赶去支援的话这波大骗不下来,最后加时出现半点差错将直接导致GG。

语音里除了必要的报点比葬礼还要沉默,Sanji最难受的就是这种无交流局,几波下来除了自己拿头顶没有任何办法。难受来难受去,最后居然还真和那个绿藻耗到了游戏结束,本来都差点要习惯了,这时在自己刚巧安抚下自己心态的瞬间,却听到了那人主动的询问:

“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直球展开。

Sanji一瞬间还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只是和绿藻的账号重名,但是语音里那整天和自己吵架的声音却是绝对不会有错的。男人几乎可以感受到搭在键盘上的手轻微的颤抖,为了不让观众察觉自己的窘迫愣是僵硬地低下了头,电竞专用型的耳机好歹能遮掩一些泛红的耳根,但从结果来看这个操作似乎并无卵用——

【Cook和藻爷闹矛盾了?】【什么情况】【我在看他娘的八点半情感剧场???】【卧槽卧槽】【怎么跟夫妻吵架求和一样】【yoooooooo】【yo什么yo严肃点……yooooooo】【这个不是吵架这个是公然打情骂俏,是时候举报一波了】【yoooooo】【Cook!摄像头!】【Cook不肯给我们看yooooooo】【我记得藻少刚才直播还在秀Cook给他寄的便当】【这么传播给的气氛吗?!】【网恋游戏,网恋游戏.jpg】

Zoro这一边倒是比谁都疑惑,想来想去……果然是因为上周自己跑毒迷路害死全队的事?至今还摸不清对方突然跟自己断联络的理由,于是冷静分析之后最终决定了不贸然出声。偏偏仅仅两人的小队跟磁场一样非要将他们推拉到一起,特地都换了频道,谁也不开口先迈出第一步未免太奇怪了点。自己也是厨子也是,不管是谁,都是为了解决两人之间莫名的隔阂而主动踏进这个磁圈内的吧?

能想到把在校大学生拉去打电竞,这种不靠谱的事也只有Luffy那小子能做得出来了。自战队的事情落定,每一位成员都或多或少会有各自亟需操心的事,由此暂定队员间的交流不增反减,想来自己和厨子倒也真没天梯刚遇到那时一拍即合,一见面就要倾注全部的兴奋来探索与另一位一位萍水相逢强者的默契——那种年轻人的热情,总是慢慢消退的。

游戏搜索的小轮盘还在挠人地转啊转,厨子那边杂音和咬牙的动静响着,话倒仍不见说一句,Zoro几乎能快能感受到自己头顶成吨黑人问号的重量了,结果这时风平浪静了好些时候的耳机里突然就传来了一声震破天际的怒吼:

“没有!你他丫你不会私聊吗!直播都开着的啊——”

 

只是Sanji的竭力阻挠依旧没能让直播间摸着肚皮吃大瓜的那群人停止他们的【囍】字刷屏,心说自己算来算去压根就没想到那傻子绿藻居然会来这么一出,几乎直接让剧情走向直线变成了小怨妇嫌夫君冷暴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强行被该设定框住的自己一时间一脸懵逼,还不知该怎么应。

可以,绿藻头,打得不错。

“怎么这么大反应……弹幕就让他们说啊。”好不容易忍住将耳机从头上摘下的冲动,半天然的绿藻君此时还有点云里雾里,抬眼看了一看弹屏,虽说都是调侃的节奏,倒也没什么特别不妥的。想来对方平日任弹幕怎么闹也不见计较,忍不住更加好奇起了其中的原因,深叹一口气柔声询问道,“你还介意这个?”

“老子懒得跟你解释,你看你电话虫……”

弹幕多的好处就在于信息流通总是相当快,说话间Zoro已经三下五除二关了游戏窗口,既然得知对方已经关了小窗画面,在点开那和他眉毛形状如出一辙台标的同时,头顶的摄像头便也落到了面向冷冰冰墙壁的下场。

好不容易从包里将手机翻出来,绿发男人才猛地想起自己今天下午才顺着失物招领的告示将手机找回来的事,社交app的动态变换了多次,自己也没空看上一眼。解锁手机点开软件,不详的预感持续了——三秒,在这三秒之前,神经紧绷了一天的大剑士怎么也没想到,在心里石头落地的那一瞬,自己居然会这样反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备注“厨子”的聊天窗口里,十条消息有八条是朝自己比中指的小人,习惯性地将其忽略直接往上滑——夹在那人专用炸毛表情包的中间的,是来自GL论坛的链接“【非赛事讨论】一个月藻厨糖分整理”,按时间线摆列好的对话录下边,还附上了一张两人扮成游戏中黑足和剑士的cp图。

“绿藻混蛋,你终于疯了?”

“没什么。这不是画得挺好的嘛。”

笔挺黑西装的旁侧,是三刀相交的着力点。黑足骑士与流浪剑士两位海贼原本皮肤的基础上,画上了两人的脸——右边为金发碧眼与革履西装的结合,在其身左的是穿着同自己头发同一色调和服的独眼英雄,脚后跟相抵的背靠背间,传递给观看者的,除了海贼本身不羁的气势,更是他们二人无需言语的默契。

手指从笔电的触摸板上扫过,看到曾出现在自己直播间的眼熟id时心里大致有了数。将给自己送过礼物的小姑娘拉出来问话倒也不是什么绅士之举,反正他们调侃也都是图个乐,作为当事人的他们若不是太过介意,基本视若罔闻就好,而且至少——

至少在粉丝的笔下,两人的距离要比现在还要更近。

“老子呸死你个河童头。”熟练的骂言渐渐模糊在金发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里,大屏的电脑屏幕上,早已关上的摄像头所不能拍摄到的,是主播红着脸想要转移话题时游移的视线;Sanji夹着烟的中指和食指正巧掩耳盗铃般地遮盖住了此时羞于表达的神情,“你加速器弄好了没有,待会去世界服掉波分?”

“行,我加速器续个费。”Zoro边应着边不知怎么轻笑了起来,轻点鼠标将页面关上,那副画面似乎还被锁在视线间,窗外蝉鸣声一波盖过一波,几乎要吵醒男人映着电脑屏幕的双眼里在某个深处隐伏着的、那转瞬即逝的柔和,“我说啊,你就因为这个不理我,也不找我开黑?”

“本王子才不要和植物扯上这种关系!照他们这个操作,过两天怕是要宣布一波结婚。绿藻头你笑什么……有点恐怖哦。”

“啊?还好,我就是没想到……你这样就害羞了?”

本来都被带跑了话题结果七转八转又绕了回来,下意识偷瞄一眼弹幕,果然看到了人间地狱——排排【这样就害羞了?】n发连击,照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刷屏下去,估计不出意外马上能连个full combo。金发主播耗尽了八辈子积累下来的理智才终于平息自己想在直播时素质八连的冲动,最后只往手旁敲了敲烟灰,淡淡道:

“老子要去论坛诬陷你打竞技开自瞄。”

 

 

 

当听说要上一辆双轮给佬车时,Nami本身是十分不情愿的,但无奈早先低估了Luffy的黏人功力,草草答应下来时没想到那货会如此重视平时天梯的配合。最终顺他心意说着练吧练吧,两通电话直接把还在攀比谁买的外服加速器更加牛逼的俩三岁小孩拧进了队,直到现在一个小时下来了,却也没见着几波像样的配合。

“喂,你们两个啊……”总也想不通队里就两个输出,谁拿伤害金牌这种事有什么好比的……耳边的争吵依旧不停,胸腔内休眠了不少时日的火山几乎就临近爆发边缘,橘发的这位赛事解说员捏紧了拳,只恨不得一个蓄力就以平时比赛毒奶时的音量吼爆两人的耳机,“给老娘稍微安静一点啊——”

“是~Nami-suang~~”粉色旋风再一次毫不意外地刮了起来,拖起长尾巴的音节几乎要将某人不满的“切”声盖过去,Sanji依旧不顾直播形象花式放射着爱心光波,一通闹完后不够爽快,总之还要来个恶人先告状,“是这个绿藻头先找麻烦的。”

“好好好,你先闭嘴。”嫌弃地应付应付,刚平息下听了自己的话好不容易乖巧三分钟的Sanji,Zoro那边又因为无故被挑事锅从天上来而同他撕了起来。Nami也不知道怎么年纪轻轻突然就开始头痛,也不软什么心,两波消息直接抄送超管,等到那两人被教育一番之后闷闷不乐地爬回游戏,才开始一段终于正式了几分的训话,“我说啊,虽然Luffy说我们只要照自己的步调来就好了,但是技能combo该怎么排列组合,是需要时间交流以及训练的,这点你们都清楚吧?”

“所以他的意思是想要我们固定阵容固定打法来练?”每当谈及战队话题的时候,Zoro的严肃便格外敏感,被动灌输过正式比赛战术的大脑一运转便无拘无碍,只皱眉思索了片刻,就毫无预兆地将最常规的现实方案摆了出来,“为什么不约训练赛?”

“战队还没正式成立,加上还有人合同问题还没敲定。Luffy说人不齐就不训练。”

Luffy的想法虽然叫人捉摸不透,最后的结果却总会证明它的道理——Nami耸耸肩,表示她自己也只是无脑信了某个笨蛋而已。被爱冲昏头脑还没清醒的那位花痴主播忙不迭附和的同时,还不忘抽空损一把自个的绑定冤家:“听懂没有绿藻头?Nami-san的意思是指我们现在是散养状态。”

“我知道啊不要你多嘴混蛋厨子!我们还有一名从未露面的队员吧?那个狙击?”

“Usopp吗?那家伙似乎还在纠结学业和电竞之间的取舍问题呢,先不要管他。”均分8000贝利的天梯平推小队终于匹配到了比赛,Nami边应着Zoro的话,边赶忙先抢下自己最为擅长的航海家,“更何况目前OP的赛事,以狙击王为中心的战术体系还没有系统地开发,就算打训练赛,也不方便安排阵容。”

“Robin-chan和Chopper的惯用英雄也不是常规阵容体系内的,等一个版本更新吧。下周药剂师大改后那小孩应该是要上场打海选赛的。进游戏了,先切一下队伍语音吧。”

“Sanji-kun说得对,进一下队伍语……”

比起队内的小会议来说竞技赛当然还是队伍六人的交流比较重要,简单地应和了一下Sanji的提议,橘色短发的女主播边说着边敲下切换频道的按钮。只是有些意外的是,还未等系统回到游戏界面,就听到耳机里传来了一句:“怎么这局有妹子?好好打啊。”

外服难得听到熟悉的语言,却没有半分的亲切感。阴阳怪气的语调正好戳中Sanji的敏感区,要不是尚在小队语音里的另一人劝阻了一句,金发主播一句mmp约是已经脱口而出了。反观Nami那边却一声不吭,和她平时的作风倒是大相径庭,不知道这样的波澜不惊是经历过多少误解才被打磨出来——想到这里,Sanji仍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嗯?有妹子怎么了?”

“选了奶啊……那没事。待会我放大配合一下。”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人是见匹配列表里显示着他们三黑才突然改口,只是这反应既然有那么丁点的退让,倒也不好揪着针对什么;加上难得听到如此标准的傻嗨言论,一时间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在聊天框打起了省略号,要说口头应答还真的实在不知道怎么接。

心说着这把打完干脆三人去PVE练练枪,不然又排上这人真是看着都闹心。Sanji感觉自己的暴脾气一来估计场面要控制不住,只是现在草帽一干人要签下俱乐部的消息已经在论坛传得沸沸扬扬了,因其成员大多是各平台的人气主播,做事冲动坏了风评的话,受牵连的便是整个战队。

假装不经意地记下这名id“silenttttt”的玩家,顺手一键添加屏蔽列表,心情刚畅快稍许,却又注意到那人早在进游戏的时候就已经占了流浪剑士的坑。另一边Zoro已经掏出狙击王上水之都的烟囱站位了,心知那小子的瞬狙伤害量还算可观,烟一点口一闭,还是收回了嘴边原本要说的话。

 

接二连三的是更多闹心的事。

当航海家的“寒风聚集”扔向目标点上空时,Sanji的第一反应是不顾自己仅剩一半的血条上去救场——己方剑士三秒前刚报过他40%的大招能量,短短时间内要攒满一百且迅速反应配合时机,想必就连Zoro就难以做到。

Nami的这个大招时机并不恰当,这一点高台抗着狙击枪正开镜的Zoro清楚得很,换平时若用剑士的是自己,照占点进程来看应该已经是备好第二个大了。航海家的大招释放时机差不多可以称得上是“失误”,但是只是一波团的失利,基本无伤大雅。Nami显然很快意识到了她自己的差错,刚进复活室便在语音里主动接下了锅。

“这大怎么放的?”

队友的责怪已经不可避免地甩了过来,虽然说丢了一波团是有些可惜,但己方航海家都已经道过歉了还被追着质问,Sanji握鼠标的手瞬间青筋暴起,把烟一掐刚想发作,就看到左下角的聊天框里,Zoro已经敲下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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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频道

RoronoaMarimo:黑足输出金牌

RoronoaMarimo:剑士打了多少伤害,方不方便报一下?

Silenttttt:……

MrPrince:人头金牌*2也成,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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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的伤害面板是全队可见的,见剑士被问得哑口无言,Sanji突然有种人多势众欺凌弱小的快感。复活时间还剩个几秒,余光顺便扫了一眼一旁笔记本上的弹幕*3,混沌邪恶的直播间水友已经为恶霸三人组疯狂打起了call,金发主播见大家意见如此一致,二郎腿一翘,舒爽地哼起了小调。

即使用着不那么熟练的打法和阵容,最终六人还是靠着疯狂加时续点赢得了胜利,就在Sanji沉浸在粉丝们“666”刷屏阵带来的膨胀感中开心地谢着水友们的礼物时,从第一局结束开始便一眼不发的Nami这时不知怎么便突然出了声:“刚才那把的剑士,声音是不是有点耳熟。”

 

 

 

新草tv的线下聚会正好在Zoro大学所在的E市举办,男人原本只打算露个面就找机会开溜,结果眼一闭就睡死了过去。揉着惺忪的睡眼,待双眼好不容易定焦看清手表上的指针时,便又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一旁的人们还在谈天说地,无聊至极的这会顺手拿出了手机,想要确保一下没有漏掉任何重要的消息。

“设了特别关注呀?”

语调轻快的女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Zoro抬头,自家战队的辅助选手正弯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电话虫界面上和厨子的聊天框还大喇喇地摆着,男人脸一红,在Nami从自己手中抢走手机之前反应迅速地赶紧将其藏到了身后:“不要你管啊财迷女人!”

“行行行不管就不管。真是的,你们男生一到这种事就婆婆妈妈的。”Nami摆摆手,面前坐在沙发上背着手的大狼狗正一脸戒备,那眼神虽说是凶了点倒也镇不住自己,见再调侃估计就是自找没趣了,橘发女孩直起身来将散落的鬓发别回耳后,随即笑了笑,“Sanji-kun他……是个很不错的人。”

“嗯。”

“说实话,Zoro,你对他真的就没那么一丁点想法?”

“异地,面都没见过,谈什么想法。”

Zoro随性地靠上沙发椅柔软的靠背,仰起头应着,屋外的月色星辰正好排布在窗子的正中央,却又遥远得如同那年黑发女孩消失在生命中的记忆一样。孩提时代一同练剑道的日子因对方突然搬去远方而没有预兆地结束了,后来听闻对方的音讯时,剩的只有车祸身亡的噩耗。

夏天见面一定要比试剑道的约定潦草地写在聊天框里,谁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当真。靠网络维持的通讯正像碎片般零零散散,只因为文本信息这么说了,两人却又还是各自闷头勤学苦练着,然后直到高中升学考试的黑暗时期来临,互不往来了一年有余,最后那位昔日的伙伴就这么永远消失在了好友列表里。

“在他失落的时候,我甚至都不会发现。”Zoro的语调平淡得让人诧异,望着窗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毫不透露半点表情,像个叙述着他人故事的旁观者,话语间那种猜不透喜悲的淡漠听至短短一句话结束,甚至有些缥缈,“隔着屏幕,没法在关键时候,保护重要的人吧。”

“所以游戏时你才格外注意配合他?”

“不过他很强,不需要这些。我所要做的只是在并肩战斗的时候,不让他失望就好了。”

男人喑哑的声音里似乎藏着笑意,如果那上扬的嘴角不是错觉的话,至少要比之前气氛那说不出的压抑要叫人安心。见面前的那人抬手便又开上了一瓶酒,Nami偏偏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真会说帅气的话啊你……”

“你怎么样?见你后来没怎么打就下游戏了。”看那斟酌言语的样子显然是完全不懂怎么安慰人,Nami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对方意指那天竞技遇到的事,尽管那意思已经猜到了大半,但还是贴心地没能出声打断绿发男人难得的关心,“嗯……不是所有玩这个游戏的人脑子都正常。”

“我嘛……习惯喽,所以也不那么在意啦。”

Zoro听着Nami的回答,缄默不言。

 

等车时看一眼屏幕,语音里消失了几天的臭厨子正在“Usopp要装逼了大家快退后”地带着节奏;外服抓知足少男少女抓得不亦乐乎的那个人贩子刚回来喊了两句饿,就被迅速地禁了言;Chopper终于被无聊的骗人故事逗了出来,偷偷地跟着Robin后面接了几句话,几人吵着闹着——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不知会不会一直延续下去。

站在桥下公交站的一旁,正好可以看到远处高楼或明或暗的灯光,夏夜时不时的丝丝凉风轻轻刷在脸上,叫人甚是舒心。一想聚会上没怎么吃光顾着喝酒,肚子便适时地闹了起来,撇撇嘴念起了便当的味道,一想到让自己对其望眼欲穿的元凶在排排高楼后更远的地方,就不由得一阵扫兴。

汽车的鸣笛、路边的犬吠、自行车轮碾过树叶的声音,逗留在耳边绵绵不绝。这个城市对入睡的迫切比自己要少上太多,倦意越发清晰起来,绿发男人直到听见拐角驶来的巴士时,才终于低眼展眉,收回了望向近处星星点点的光源之后、天边繁星的视线。


TBC.


*1[x市男同女同加我]:梗来源于ow一个叫宝生的主播,进游戏先发句“深圳男同女同加我”,围观详情可见B站av6586753,大概4分钟处

*2[人头金牌]:杀人数量最多。前文有提到藻的狙其实玩得不错,所以这局游戏里人头金牌其实是在藻那儿的,厨跟他老公商业互吹了一波,就是表现得不明显

*3:主播厨和藻都是是台电开游戏,笔记本看弹幕的,不知道现实中有没有别人这么干,总之这个设定我是借用的我们狗主播的直播习惯,因为不是自己的idea所以也标注一下23333

 

逼逼两句:

对不起!!!重新定义星期二的是我,晚更了,考完试一放松我就睡了一个周末!!!是个猪!!!!

为什么这章的场景描写狗得一批?因为我们这都他娘下雪了我还这么骚非写夏天(绝望

这章就只是过渡一下顺便理一理前文的一些伏笔,所以基本上只是年轻人腻腻歪歪谈恋爱啦XD

你藻跟见了初恋的小学男生一样,啧啧,巨可爱了……双向暗恋都这么腻,ZS这对有毒的8!(

感觉没什么人看那我还是随缘更算了嘻嘻嘻嘴角疯狂乱他妈上扬



【OP】【索香】Mayday!Mayday!(04)【游戏主播paro】

标题:Mayday!Mayday!

配对:Roronoa·Zoro x Vinsmoke·Sanji

分级:NC(后期有肉)

警告:剧情需要的轻虐有。HE确定。

简介:大约是发生在夏日的,有关难以抑制的心跳、年少轻狂的热血以及从另一只温暖掌心获得救赎的故事。

弃权声明:我不拥有他们及One Piece构筑的庞大世界,他们属于尾田给给。游戏世界观基于现实中直播平台(某猫及某鱼等),游戏原型则为Overwatch。

其他备注:↓↓↓

 

*长篇缓更,预计20章完结,主基调甜,后期有肉

*黄绿设定:敌台主播→战队队友

*游戏原型借鉴:OW(fps+moba),毕竟我本人并未接触这一行业,文中游戏的平衡性自然不值得考究,希望读者姥爷们包容(笔芯)

*AU世界观内私设有,尽可能不ooc


*预警!真正的预警!看一看!!

往后的情节里可能提及的副cp:罗路 红鹰红 弗冰(弗兰奇x冰山)

副cp并没有太多描写,最多打游戏一起,并无实质感情戏及交往情节。原本不打算提的,但是仍怕戳了雷点,稍微预告一下。


前文传送门看这里>>>

CH.01 敌台主播?!

CH.02 直播查房

CH.03 默契双排


Chapter.04 线下聚会

 

如果说平时的Sanji在外设、状态、队友等因素均不造成不利影响情况下,已经是业界著名键盘侠论坛“Grand Line”的数据统计帖中都能排得上号的强者的话,那么当语音里突然出现女性玩家柔声的指挥时,这位金发的爱之战士,恐怕能一跃成为OP天梯数一数二的黑足玩家了。

“这把居然有——lady!”Cook主播的高声惊呼几乎要顺着游戏自带的语音系统冲破全队6名玩家的耳膜,网路另一边刚复活准备出家门的Zoro吓得一口汽水喷到了屏幕上,刚皱着能夹死苍蝇的眉头赶走从耳机里溢出来的红色桃心,便又听到了那人为了耍帅刻意压低的声音,“现在,本王子就要化身爱的战士,来保护美丽的您。”

饶是不管语音里搞笑综艺放得多么精彩都能一心一意打游戏的Luffy,都开始在屏幕那边做起了“恶心恶心”的表情,六人间的氛围如今已经开始被某个搞崩队友心态还不自知的气人主播弄得微妙了起来。

毕竟局内有三名主播在,生怕逼逼一两句就不小心上了电视的其他队友均是敢怒不敢言,只有Luffy故作夸张的呕吐声倒是完全不见要停止的意思。正巧语音频道里传来lady无奈又不失礼貌的附和声,将其自动翻译成美女友好热情的问候后Cook主播刚要发动新一波桃心攻势,就被熟悉的浑厚男声打回了原形:“什么?你不是搞笑艺人吗?”

“我现在就踢爆你他妈的臭逼狗头啊混账绿藻!”

震耳欲聋的一声爆吼害无辜受牵连的Luffy头一缩吓掉了耳机,趁着游戏还没开局的空档忍不住跟一旁给自己递来水的卷金发男人叽里呱啦吐槽了起来。第一口水压压惊,第二口落地悬着的心——想想反正被骂的是Zoro,总之先偷偷幸灾乐祸一下,同时眯眯眼无声地表示对花痴厨师的鄙视。

空气突然安静的表面下,屏幕那面的Sanji怕是烟头都已经咬烂了,话不说明心里倒是忍不住不断奶:OP这垃圾游戏为什么没有友伤?盘算着下次和这个臭逼绿藻吃鸡一定抢这货的三级头98k,顺便开车撞烂他丫的屁股;另一方面又告诉自己如今有lady在场不宜发火,于是把烟一掐啪啪啪打起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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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频道

旋风TV、Cook:这把好好打,瞬间爆炸

葬爱、藻少:= =

King、:小姐姐的力量233333333

晚餐吃猪排饭啦:呸呸呸,色情厨师

咕噜咕噜咕噜鹿:23333333

MissAllSunday:哈哈,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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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内固然是一片欢声笑语,只是回想起来,间接催生这桩“队霸Sanji欺凌全队”惨案的女人——队内定位防御型职业的“历史学家”Nico·Robin——在方才刚开局时原本是真的引发了队内一些争议的。

 

第一波团开始之前,Luffy等人就已经察觉到id“MissAllSunday”的这名队友选了个骚东西。虽然Luffy说着诸如先看看效果怎么样再说之类的话,但一向思维偏理性的Zoro还是不禁心生不安——“历史学家”这个职业,定位与标准输出大相径庭,说是辅助却也不能提供优质奶源,和狙击之王一样,除非某些个地形十分有利的图,不然想要打出成吨的伤害,没有懂得配合的队友和早先的战术交流,几乎是不可能的。

若是像“水之都”的桥上或“阿拉巴斯坦”绿洲的入口处*1之类狭窄的通道放上E技能“脚下花开”的话,开局运气好阴掉对面海贼使其减员,这仅是丁点的人数差距或许都能让己方取得莫大的优势。但叫人在意的是——偏偏这把随机到的地图,是宽阔地形中有着数不尽掩体的香波地群岛,敌人会从哪一株树旁绕过根本无法预测,LYB*2战术基本GG。

就在己方所有人都或无脑或不情愿地相信这名挂着“天梯第九”小金牌的黑发小子,一声不吭地继续纵容队友毫不常规打法的当下,第一波团战已经被他们拼死拼活地打了下来。

“辅助先生,可不可以跟我去一趟游乐场呢?”

听到队友柔声的召唤,在敌方马上就要复活开始的第二波攻势而留给他们几乎为零的思考时间的现在,这把唯一的奶妈已经当机立断在左下角打出了“1”。队里三黑的那几位一瞬间突然有些理解了历史学家的战术——利用全图唯一有相对优势的地形,在游乐场附近排兵布阵,玩一场塔防游戏。

虽然不得不注意使用每一个技能死守各自分配到的区域,如此大的防守压力对于每一名镇守的队员来说都极为沉重,但塔防战术依然卓有成效。三波下来对面愣是没踏出游乐园的大门,后方的目标点更是望尘莫及,Luffy这个膨胀怪已经在公屏“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一笑竟然被对面误当成嘲讽而挂机了两人,紧接着的第二局直接不战而胜。

 

见这位lady的战术如此有新意,站在船上一脸严肃的黑足骑士背后与“严肃”搭不上半点边的桃色旋风便更加殷勤了,花痴的赞美声不断;偏偏这会Luffy的组队邀请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了出去,刚巧那位历史学家之前还是双排,上车前征求过Luffy的意见后,一下子车队人数立马增加到了5人。

【5人黑这是什么操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怕是翻水水】【输出奶妈坦克都有了,这是装甲车啊】【GG】【上车还带个队友???】【人贩子小草帽】【妈的6啊】【人贩子哈哈哈哈哈哈】【凉了凉了】【这打个香蕉船?】【一个猛子就花式翻车】【这把可以投稿了,正经素材(滑稽)】【秘笈:翻水】【5黑是真的骚】

在弹幕一片“欢声笑语打出GG”的毒奶中,五轮玩具车就这样驶上了正轨。只是令三人没能预料到的是,在偶遇的小姐姐继续不依不饶地选出历史学家后,被骚东西*3支配的恐惧居然还没有结束——

“药剂师?玩个蛇皮?”

Sanji的声音从游戏外的电话虫语音内传了过来,见他还特地闭麦来感慨,Zoro表面上虽是不予置否,心里却清楚地知道——厨子的担心不无道理。

“药剂师”这个职业,原本是中规中矩的坦位英雄,进可吃蓝波球站前排挡火力,退可四腿一蹬回防保护奶妈。只是自几个月前游戏大更一波,画蛇添足地加了范围内给队友回血的技能后,该英雄的职业定位,便公认有些不清不楚了。

一个新技能的加强意味着旧技能的削弱,游戏官方平衡性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可是自“药剂师”真的被赋予了“药”这一技能后,因为血量护甲大砍,天梯及比赛中出场率反而下降了不少。三黑的Luffy等人怎么也没想到一局里他们三个队霸已经选出3个输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再来俩骚东西,一瞬间游戏语音、电话虫语音内鸦雀无声。

打死也不愿让输出位给对方的藻厨两人不用提,二人其中任何一方若是心软选了个奶妈,另一人怕是可以吹一年“哟,昨天那臭厨子/臭绿藻追着我屁股后面奶我呢”……对被嘲讽者来说,不管怎么想都是莫大的耻辱。就在这时因为以前开黑乱选阵容被暴力厨师天降正义无数次的Luffy,这次终于找到机会,大笑几声开始蠢蠢欲动了。

 

“喂……绿藻头……”

“烦死了绿藻头绿藻头的干嘛!砍了你哦!”

“不是……你看……”习惯性地无脑回怼了对方之后Zoro才发现,厨子的声音竟然尚还有些惊魂未定,只是自己这时已经被对面“人妖王”的荷尔蒙攻击整得脱不开身,一时间没有多余精力去思考其他,直到对方终于一个wink赐他解脱,才终于又听到卷眉男人几乎要变调的呼喊,“Luffy他选了个巨人就冲上去了啊——”

“WTF?!”这回吓掉下巴的人终于轮到了高冷的大剑士,难以置信地按下“tab”键,队友阵容里金牌牌上头的“巨人奥兹”头像比谁都显眼,更骚的是自己真的后知后觉得有些过分了,这小子一会不管已经大招都快蹭出来了,“这笨蛋上去当靶子啊?叫他在后面躲一下啊——”

“还躲个鸡儿后面,他都走到人家他妈脸上去了啊*4!”

两人绝望的呼喊依旧拯救不了Luffy搞事的本能。虽然GL论坛大神在出高分玩家分析帖的时候,给新星玩家草帽的定位是不管打什么位置都能强势carry的“自由人”,但是他毕竟以打法灵活的专攻职业“能力者”闻名,一见这小子居然二话不说选了个连他直播间观众都不知道他练过的英雄,不管多强的队友,也还是要理性瑟瑟发抖一波的。

【Berserker草帽】【打游戏靠的就是头铁】【666666666】【一个人冲到前面杀了人回来还没死是最骚的……】【草帽是真的头铁】【巴萨卡是最强的!】【Berserker草帽xs】【Berserker草帽】【小草帽:搞事搞事搞事】【狂阶Luffy稳如狗】【怕不是石乐志】【上一个c位玩巨人的已经凉了】【想起小草帽刚开服时玩巨人被他哥打烂了狗头23333】【23333333】【从左下小剧场看出了Cook的绝望2333】【这么恐怖的吗兄弟】

“我要冲上去帮巨人了,大家到时候配合辅助大招直接一波。”

自跟着历史学家上车以来从未语音里发言的“药剂师”,终于在语音里主动和其他队友交流了第一句话。低龄的男孩音让其他四人都甚是意外,原本应该因OP无脑diss小学生玩家的氛围而存在不安的众人,在听到那稚嫩无比声音里的坚定时,不知怎么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无条件相信他。

 

结果证明药剂师的判断没有半点偏差。

尽管Zoro因为己方巨人点内一阵瞎搞而空了个大,没好到哪去的Sanji也差点脚下一滑飞出地图,但好在原本双排的药剂师和历史学家还算配合无间,后者一记大招“百花缭乱”居然控住了对面四名成员。药剂师的技能“蓝波球”此时正在CD,加上剑士黑足,三人绝望的平A辅佐下,“巨人奥兹”终于攒好了第二个大,趁着这全员在场气势不输的完美时机按下“Q”键,一记飞天大艹落地就把对面四人全给坐死了。

看着屏幕上的“胜利”二字,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6666666666】【恭喜WE】【66666666】【全体起立!!!!】【66666】【全体起立】【这都能赢??】【瞎几把打233333】【这什么jb玩意???】【666 强无敌】【巴萨卡是最强的!!】【巨人骑脸怎么输!】【有点舒服哦】【瞬间爆炸】【??????】【66666666】【起什么立!小场面!都坐下!】【狂阶无脑怼】【没看懂】【666666666】

Cook主播这边的弹屏已经被接连不断的666塞了个满当,而他本人甚至都忍不住使劲捏了一把自己的脸,好确信他们没有活在梦里。就在局内其他十一人都还望着屏幕傻眼,沉浸在“这都能赢?”的思索中时,混乱中发现了什么机会的Luffy突然冷不丁地出了声:“Miss……All Sunday?你很强,要打职业吗?”

“喂,Luffy……”

“绿藻头闭嘴*5。”

利益相关问题,自己铁定要封死这个天梯排到姑娘也不懂怜香惜玉的狗逼剑士的嘴——如果这位历史学家能加入战队的话,那绝对能为未来全是男人汗臭的基地添上不少光辉。Sanji心下小算盘打着,嘴上仍是不饶人地同植物队友吵得不可开交。

“黑足先生和剑士先生关系真好呢。”

“才不好啊——”

和Zoro异口同声地回应后,Sanji才察觉到自己居然对女士大吼大叫了,赶忙狗腿地道过歉,顺便把锅无脑甩给了该死的绿藻头;另一方面路飞还在“打职业吗打职业吗——我们战队招人哦——”地嚷嚷,本还觉着这位任性的队长是不是有些太过直球的其他几人,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打职业的话……好呀。不过呢,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连胜四把之后众人心中都是说不出来的美滋滋,就在队内斗志昂扬准备就这样一路推平国服天梯时,Luffy说是朋友车队缺人,打了声招呼就径直跳车了,刚加入的两名队友也因时间太晚而纷纷下了线,一时间小队内再次只剩了Zoro和Sanji两人。

“打完这把我去睡了。”

Zoro的声音里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倦意,时间接近零点,隔壁床的室友仍传火传得不亦乐乎,早先说着要睡了要睡了的另一人的床位那处,还高调地响起了“哇,金色传说!”的声音。有这么一帮游戏宅室友,倒也是Zoro大晚上直播不说,语音里还能喊得肆无忌惮的主要原因吧。

照着屏幕与键盘间的桌灯,暖黄色的光将绿发男人英俊的五官衬得更为轮廓分明,光源处夏日蚊蝇来来回回地掠过,惹得人心生烦躁;夏的氛围越是浓厚,这位绿头发的睡神便越是哈欠连连。暑假几乎近在眼前,仅剩最后一个月的学期余额倒也没有给趣味相投的四人寝带来一丝面对期末考的兴奋。

“哦……哦。”

Sanji房间的明亮日光灯早在跟直播间水友道过晚安后,便已经黯黯退场了。实际上男人原本还在思索着没了其他人劝架的束缚,待会该怎么好好怼一怼这株嚣张的海藻,心里骂言准备了千千万,胸有成竹的得意在听到对方“去睡了”三个字的时候,最终变成了与本意毫不相关的附和。

程序永远不会等人。

放下手中的罐装咖啡,Sanji进入游戏的时候大脑尚还出神着。将视线定焦到每日每日都不得不面朝着的屏幕,那睡意大概已经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不见重生室打打闹闹的身影,仿佛连这个世界里永远都那么精神百倍的海贼们也失去了生机。Zoro懒洋洋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全世界的觉他都要睡一遍似的:“对面怎么有一个‘网吧体验账号’啊?”

“我怎么知道,代打上来的吧。”

一人一句,对话就此结束。

有时网络上的交流是会陷入这样的窘境——已知话题早已没了之前的生命力,便所有人都言简意赅,三言两语便打发了轮到自己这方的话茬。开着一丝缝隙的窗后不时透进几丝凉风,难以想象几周前还全城用电紧张的N市的Sanji居民,如今竟然要在大夏天裹上床头被冷落许久的毛毯了。

就这样无精打采地上了战场,危机感泛泛的两人甚至还差点试了一把今天学到的新战术,你拿药剂师我拿历史学家就这么抱着打搞事局的心态冲上去。考虑到那个如此特立独行的id是外挂的可能性,一番毫无激情的争吵过后最终还是换出了各自的本命——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因为现在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这个平淡无奇的晚上,居然难得地、在国服天梯见到了第一个solo中完美避开Zoro大招的人。

 

对于一个经验老道的玩家来说,开局要不了多久就能大致判断对面交手过敌人的实力。在下定决心将攒出的第一个大招直接留给对方剑士时,Zoro本来还是心有不甘的;只是面对强者更让男人冷静了不少时日的血液翻涌,对方的每一个操作,每一个走位所预示着的进攻性,都让他因那步步紧逼的魄力而兴奋。

有时候Sanji甚至觉得,Zoro手中的流浪剑士,那腥红的眼睛真的有如野兽一般,或许设计模型的人原本就是这样的初衷,只是那本就该属于剑士的气场与狂暴,落到他的手上才会得以完整显现而已。

——而另一位剑士的气势更甚。

那是能与万物相融的刚与柔。剑锋扫过的范围内,不偏不倚囊括了对方所要闪避的运动轨迹,剑起剑落,刃光一闪间,满血的绿色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甲板上。他甚至猜到了Zoro的打算,二技能一招爆头秒了对方,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将那未能释放出的大招扼杀在了复活的时间里。

与Zoro的solo战之外,团战的分析实力也毫不逊色。分明是独行侠,却能准确预测到队友的行动,给予自己所能提供的资源与配合——这更是一个强者所需要做的事,One Piece早在发行之初,卖点就指明了是没有队友寸步难行的团队游戏。

 

第一波团,惨败。

队内交流过后一致决定第二波直接放弃,只骗大招,唯一交出的技能仅有黑足的“恶魔风脚”。大致清算了一下对面的大招能量后,关键的战役终于开始了。

如今能控住对面剑士的只剩了仍为团队保留大招的Zoro一人。就连队友也认同了将大单独留给对面剑士决定的现在,语音里针对id“网吧体验账号”的那名剑士究竟是外挂与否的讨论已经脱离了掌控。只有两人默不吭声——因为就算那争论不止,大家心里也都明白,这样自欺欺人的话,终究是源于面对强者的恐惧罢了。

最终那个象征着全队希望的终极技能依旧没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势,甚至连双辅大也丢了,在第三波团的落败后,终于承认了实力差距的士气已竭的队伍,到最后也没能改变一波接一波失利的定局。

“Zoro……”

不详的预感窒息般涌上心头,那种无助像是沉入海底的人尚还得见海面上的光,却即将失去最后一口氧气一般。Sanji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口中的那人突然像是失了声一样一言不发,由此便压抑住了未能表露的关心。

夜晚悄然带走了白昼还散发着年轻人朝气的校园里所有的声息,窗外的星辰摇摇欲坠,月色也隐然暗了光彩。无论是桌上的相框还是墙上的菜谱,看着面对屏幕出神的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沉寂——他们也是一如既往沉寂着的:在每一个键盘声响起的深夜,安静记录下那些难以平息的,心的活动。

 

 

 

“切,Sanji真小气。”

“你再逼逼一句就给我把刚才塞嘴里的烤肉全吐出来啊混账猴子——”

Sanji发誓自己总有一天要把这混账的狗头一脚踢进手办柜。

宽敞干净的厨房里,从冰箱旁靠里侧的那面墙一直延伸到门口的大理石吧台上,堆起的盘子已经摞到第三叠了。旋风tv人气一直稳居OP区榜首的这位金发主播,在两周以来终于再次大胆地背着自家平台董事长将分区改成“户外直播”后,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为自己这个草率的决定后悔了。

刚从首页推荐区点进“户外直播>大胃王专区”的分类页面的人,或许会意外地发现,户外区人气破天荒地冲到了15w的直播间,居然属于一个正揪着嘉宾的脸骂骂咧咧的游戏主播。

Sanji的余光瞟向墙上的挂钟,看到时针从直播开始时到现在居然已经走了三格时,忍不住感到惊讶。眼看新买的烤肉酱已经见了底,金发男人从Luffy手里夺走今天的最后一个盘子,一想到自己终于从“饲养Luffy”的地狱中得到了解放,便不禁松了一口气:“说起来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我们台乱晃啊!”

将盘子一股脑扔进洗碗机里,Sanji立马从衬衣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上。袖口不小心沾上的小块污渍还无比合时宜地提醒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约Luffy搞这个大胃王企划。为了给这小子买肉,粗算下来直播间那边两个月送的礼物基本全败在了上边,虽然是带来了不少人气,但是说真的,弹幕这帮张口闭口臭猴子的倒霉水友……要他们何用?!

【小草帽来了~】【主播欺负小朋友,举报走一波】【Cook要加入战队吗!】【小草帽四真滴可爱】【再加一个藻少就完美了】【小草帽不是在准备签职业战队的事?】【Cook你完了,Z董在群里找你[蜡烛]】【惹怒了Z董怕是签不下我台电竞部了(滑稽)】【今天居然真的搞美食直播?!】【66666666】【现在战队预定哪些人了啊?】【战队?你们听谁说的?】【来问的新人自己去论坛看】【小草帽mua】

“什么?Sanji我没跟你说吗,过一阵子我就要来圈圈台了。”

Luffy使劲咽下嘴里的肉,结果却因为吃太快噎红了脸。将坑了自己一个星期食材还打算不要脸兜着走的Luffy吵着要的便当包好后,金发男人毫无同情心地猛锤一把草帽小子的后背,不顾后者“咳咳咳——Sanji你是恶魔吗!你一定是恶魔吧!”的聒噪幽幽回应道:“嗯?风车tv终于打算把全服第一搞事王扔给我们了吗?”

Luffy的抗议声戛然而止。

方才双人相声还说得热火朝天的氛围像是突然被哪里泼来的水浇熄,一瞬间两人相视无言。金发男人不禁开始思索自己上一秒究竟是不是仅仅在讨论Luffy转台的问题,不然怎么会一丝预兆也没有就直接将气氛引向了如此严肃的境地。只是Luffy的行动永远也不是那么有迹可循,Sanji将便当盒递给对方,抬了抬眉毛。

“不是啦……其实我来是打算……”对方突然露出了愁苦的表情,但却等了半响也没听着下文,Sanji回过头来望向右眼下方留着疤的小子,正要进一步地出声询问,结果却像是被读了心一般,被那家伙一如既往“嘿嘿”的笑声给打断了,“是秘密,不会告诉你的,略略略——”

“喂你这个臭……”

“啊对了!便当也给他做一份吧!”

再一次被这个任性的家伙给打断,Sanji已经没有太多精力去赞同或反对对方的提议了。Luffy说的人是谁,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稀里糊涂地点点头,应了一声,转念思考起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如此爽快地答应时,刚刚还坐在吧台椅上晃着腿的小子已经跳下来三两步窜到了门口:“对了,我记得今天晚上你们台是有活动的吧?我也要去,一起吧Sanji——”

哈?!

 

绕过车站旁站得笔直的银杏,弯过拐角便得见那条拥挤而温柔的小巷了。现在仍不能算是入了夜,于是街上熙熙攘攘的,也仅是那些横在路边的招牌罢;横的竖的大的小的,就那么朴素地亮着,总也不会抢了店门前手写菜单的风头。小巷里侧的居酒屋外,Luffy已经和不知哪里认识的人打起了招呼。

金发男人抬手掀开灯笼旁的暖帘时,已经能看到角落里聊天的、合影的、举着手机直播的那些人热闹的景象了。

礼貌性地一个个上前握手哈腰打招呼时,倒是听到了不少耳熟的名字,有一些是和自己开过黑的朋友,有一些是天梯互相狙击打出来的情谊。只是不那么有缘的人似乎更多,比起常常在旋风主页出现过这一点,Sanji对他们的印象更加是——买水军来自己直播间带过节奏而已。

这个挂着笑容从每一个桌前走过的金发男人,从不是会妥协于随波逐流的,只是那埋藏深处的狂傲不羁若不抑制,承受代价人或许根本就不是他自己。

Sanji和Zeff私交不错,是台里众所周知的事了,在GL论坛扒出两人以师徒身份一起参加过市里料理大赛的小八卦之前,人们都还在议论纷纷这个初来乍到的小主播,到底是怎么和赫赫有名的董事长结识的这件事。直到后来按直播时间准时上钟的勤奋和过人的游戏天赋得到了圈内的认可,Sanji才终于逃脱了那位忘年交无意中给自己带来的舆论地狱。

只是妒忌者不服者,依然大有人在。

 

早先答应了臭老头绝不缺席,就一定不能违约。抱着这样的觉悟终于和最后那几位前辈寒暄过后,Sanji才终于确认过自己身上还没有过重的酒味,放松下来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圈。熟悉的lady们正聚在一起讨论昨天CP9和Fox的比赛,虽然胜负没有悬念,但是那些丑态百出的经典失误依然能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Nami和Vivi两位女士今天也是美丽动人,虽然为了配合这游戏宅面基大会的氛围仅穿着普通的宅T短裙,但在这臭男人团团坐,于是全场都是那些相声主播鬼畜笑声的场所里,依然能给如今心情压抑的自己带来一些慰藉。

外头Luffy还在为水蓝色飞机头的男人不断做出的夸张姿势而拍手称好,预定的新队友吧——想必也是。Sanji点上一根烟,往飘向远方的白烟望去,他们手舞足蹈的样子再次映入眼帘,看着两人那么交好的样子,男人不禁想起刚来居酒屋的路上,黑发小子看似不经意提到的话——

“你们会好好相处的吧?毕竟是未来的队友。”

未来的队友……吗?

别这么自说自话啊,笨蛋队长。

 

 

想要躲开那位人妖老友,在如今顺应对方心意终于面到基的现在,几乎是难上加难了。两人见面互相id一报,不出所料,女装大佬。Sanji始终都不懂为什么当时是怎么就莫名其妙上了他/她的车,抱着给无趣的上分日常增添些乐趣的心态同其加了个好友,结果还真的就一起开了半个月黑,甩都甩不掉。

自称“Bon-chan”的粉衣大佬一路和Sanji聊着最近的比赛——单方面地——此时的两人都盼望着外头的Luffy快点回来,其热切程度已经到了要亲自给他送去鸡肉串引诱的地步,不同的是前者惦记着和他/她可爱的小草帽合影,而后者只想赶紧在被灌输“女装直播月入百万”思想之前找个借口赶紧开溜。

“喂,白痴,我们绕过那桌走吧。”

顺着Sanji的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到的是一位定制西装在身、梳着背头的黑发男人——“Grand Line”论坛的版主。虽然因其身份仍在网上被诸多水友追捧,但私下里做过的拉踩选手、带水军黑主播之类云云的事,台里有一些和俱乐部以及旋风管理层有些私交的主播,心中还是有些B数的。

尽管刚才还在同Sanji情绪激动地说着电竞时事,穿着“盆暮れ”印字T的主播却也立马就会了意,不做声,只以表赞同地点了点头。那男人正和N市市长Iceberg先生聊着什么,后者毫不掩饰的眉头都快皱出褶子了,我行我素的市长先生摸摸口袋里仓鼠的小脑袋,连别也不道,转身便朝门外的Luffy他们走了过去。

“Sanji——你过来一下——”

Luffy的呼唤如约而至,卷眉主播等待已久的耳朵刚收到讯号便脱口而出一句“886”,留下杵在原地的Bon·Clay寒叶飘逸洒满脸。

 

被Luffy和id“变态Super*6”的同台主播Franky引着从柜台前走过时,Sanji才注意到帘后包间里的红发男子。他就那么独自待在那阴暗的灯光里,看着手里手机屏幕的画面自得其乐地笑着;偶尔给外头慕名而来的迷妹迷弟递来的应援物上签个名,没人的时候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饮着清酒,甚是惬意。

被带走的旧时光实在是不少了。如此,时过境迁后当年的“四皇”在国际赛场上掀起波澜的盛况,或许也只存在于情怀粉的回忆里吧。只是就算那些荣耀再怎么失了光辉,原“红发”战队的退役选手兼队长Shanks,他那——让整个电竞圈心碎不已的断臂,是无论如何也难以让人忘怀的。

“哟,Shanks。”

Luffy和红发的交情,Sanji也是早已听说。两人面对面坐着,隔着桌上的清酒与果汁,连聊到兴起时的笑声都如出一辙。Franky身旁的市长先生说,眼前的这一幕是两个时代交迭的影像,只是如今愣神的金发男子还没法想象,这个脖子上挂着顶草帽的男人——以及他们,到底被给予了多少信心与期待。

“退役了,过得反倒还不错吧,嘻嘻?”

年轻一筹的黑发小子眯眼一笑起来,似乎还让这话说得更没良心了点。每当这时候总习惯性要训其一通的Sanji一时间却又似乎没有头绪,Luffy究竟在玩笑或表达内心,至少他是知道的。自己观察不出其模式,却没有理由怀疑红发那逐渐柔和下来的表情里的宽慰及平静:

“要知道,水友们可比赛场内外那些狂暴的家伙们要温柔多了啊。”

吧台前和蔼可亲老板娘同客人谈笑风生的声音偶尔还不尽能忽略,那样细细密密的,像雨滴洒在潮湿的地上一样。不久雨果然真的下了起来,以哭诉般的势头一颗一颗砸下再跃起,噼啪噼啪,难以停歇。包间外喧嚣依旧是不停,闹的喊的,里外笑声交杂在一起,在这一片其乐融融之下,唯有酒知道故事的答案。

 

 

线下主播吹逼大会散场的时候,屋外刮得正起劲的风已经快把手中的伞都吹弯了,三步并两步好不容易狂奔到地铁站前,衬衣已经不可避免地湿了大半。刚巧末班电车好心停在了狼狈二人组的面前,和顶着一头湿成醋海带刘海的撒娇王道别时,Sanji才终于像是豁然开朗一般,往手机备忘录里匆匆记下了几笔。

纵使夜深却还是绕路去了趟唯一24小时营业的游戏店,门外不知哪家的倒霉粉丝还在站的蹲的排队,苦等心爱游戏的续作发售。一眼便扫中了外文区架子上的目标,结账下楼拦出租一气呵成,望着车内后视镜里大喘气的自己发呆间,时针已经慢吞吞地跑过了数字12。

到家第一步,必然是急急忙忙冲进浴室冲个痛快澡,于是直到Sanji哼着小曲优哉游哉换了家居服出来时,才看到锁屏画面后边留给自己的备忘提醒。画面划开又关上,反反复复犹犹豫豫好半天,想着明明借口都已经筛选至只剩最完美的那个了,在房间里独自打转着的金发男人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

厨子:喂,绿藻头

厨子:地址交出来

臭逼绿藻:?

厨子:今天大胃王直播剩了一些食材

厨子:和冰袋

厨子:给你寄便当

臭逼绿藻:给我?

厨子:……你们都有!

厨子:你丫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喂Luffy了!

臭逼绿藻:吃

-

好气啊。看着电话虫里字数比例严重失衡的对话,Sanji如鲠在喉——和着这个木头扯了不到半分钟,自己却感觉脸都要憋红:问一句答一句,多打俩字谁罚你款?往上翻了翻二人之前的聊天记录,几乎都是自己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这样和游戏里追着小逼崽子输出屁股后面喂奶的奶妈有什么区别?!

“我是不是太过殷勤了点……不对,说起来我为什么要对这个臭绿藻殷勤啊——”

尚未擦干的金发湿漉漉的,水滴隔着毛巾渗到枕头上,留下深了一片的痕迹。那日没同自己道别就径自下线的Zoro和他与那位剑士的solo战尚还历历在目,心说着这是弥补当时没能传递的关心,一次,仅此一次。淋浴间蒸得有些泛红的脸被窗户缝隙溜进来的风吹着,不知怎么倒还更烫了,躺在床上不安地翻了个身,思绪却越理越乱。

网络那面的人果然又没了音信,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事,越是到了助长丧气的夜晚,就越是叫人难以入眠。床头的落地灯还孜孜不倦地亮着,一声叹息按下锁屏键,正要去伸手够床那一侧的开关时,手机突然地就嗡嗡响了起来。

“喂,臭卷眉……你……那个……世界服有没有账号?”

是Zoro。平日再熟悉不过的略带沙哑的沉稳嗓音,也是难得支支吾吾着语不成句。不知为何自己竟能想象得到那个家伙握着手机抓破头的样子,想起来觉得好笑,于是就那么放声笑了出来。Sanji坐起身来,视线的正前方是桌上One Piece的精装盒,虽然刚买回来还热乎,但也至少不会比电话那方的人晚上太多步:

“当然,想变强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啊。”

 

TBC.

 

*1:这里我想象的其实是OW漓江塔庭院法鸡一个E震下无数76麦克雷的桥,另一个则是绿洲城蹦床弹至二楼的平台23333 OW玩家会相对好理解,脑补其他游戏的GN们可以直接想象一般打游戏你们都在哪儿阴人23333333

*2[LYB]:老阴逼。

*3[骚东西]:指常规阵容内的非常规英雄。

*4[走到你妈脸上去了]:梗来自嫖断屌嫖老师,文中不少骚话梗也是借用的嫖老师和丑开的话,特此致敬。

*5:原梗是“卢本伟闭嘴”。来源见B站av7269057

*6:本来给弗兰奇的id不打算叫“变态”的,因为斗鱼其实有一个叫变态的主播,半藏贼6但是想来想去还是果然觉得这个最适合他wwww

 

逼逼两句:

怕你们有疑问所以还是来一个不怎么剧透的剧透:网吧体验账号其实是鹰眼老大借的香克斯的国服id,不然他才不会用如此傻嗨的名字呢嘎嘎嘎嘎嘎嘎

此外这篇文里还是出现了原创人物,之前警告里没有预先注明,非常抱歉orz 本来想都以op里的人物为基础进行创作,可是我实在无法下手去黑尾田笔下的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角色……所以炮灰就使用原创啦,仅此一名而已,希望不会给读者姥爷阅读文章带来任何混乱2333333

此章伏笔多,未能全部理解也不用回看,后面慢慢就能知道一些细节的用意XD


【OP】【索香】Mayday!Mayday!(03)【游戏主播paro】

标题:Mayday!Mayday!

配对:Roronoa·Zoro x Vinsmoke·Sanji

分级:NC(后期有肉)

警告:剧情需要的轻虐有。HE确定。

简介:大约是发生在夏日的,有关难以抑制的心跳、年少轻狂的热血以及从另一只温暖掌心获得救赎的故事。

弃权声明:我不拥有他们及One Piece构筑的庞大世界,他们属于尾田给给。游戏世界观基于现实中直播平台(某猫及某鱼等),游戏原型则为Overwatch。

其他备注:↓↓↓

 

*长篇缓更,预计20章完结,主基调甜,后期有肉

*黄绿设定:敌台主播→战队队友

*索香only无副cp,索香路均为友情向,ZS二人花式宠船长注意

*游戏原型借鉴:OW(fps+moba),毕竟我本人并未接触这一行业,文中游戏的平衡性自然不值得考究,希望读者姥爷们包容(笔芯)

*AU世界观内私设有,尽可能不ooc

*beta只做了一遍!!!欢迎捉虫!!!!!


前文传送门看这里>>>

CH.01 敌台主播?!

CH.02 直播查房


Chapter.03 默契双排

 

“我说你们啊……都给我回他直播间待着去。”

看着弹幕列表扎堆刷屏的陌生id,Zoro强忍着拔网线的冲动,只恨不得把这群高举“Cook大军”旗帜的敌台粉丝一并打包送回隔壁快乐老家。

 

新地图“香波地群岛”更新后第一个周六,自中午起床开播到现在,自己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游戏里跑图。从一楼的拐角到二楼的高地,每一个位置的战术安排、己方人员的站位布置、以及掩体和视野等条件的利用,都是新图公布后,每一个尚存上进心的玩家应该去研究的内容。

虽说通常游戏开局、双方船停锚起,大可以随队友一同赶去目标点,通过对目之所及环境里最佳地利优势的判断,自己好歹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合适的战术打法。只是经由思考得到反馈并不会比有经验者下意识的反应快,仅凭自己的临场分析,上比赛甚至说打天梯高分局,说不会吃力那必定是骗人的。

于是One Piece每每出一张新图,自己都无可避免地需要花时间利用游戏另外的PVE模式*1熟练地图,尽管是游戏公司开发时另为休闲玩家准备的,但是自官网发布后,推怪练枪娱乐三位一体的PVE板块一直都深受本命各职业海贼的玩家欢迎。只是打本到底还是和联机脱不开干系,这半天下来仅是因为走错路,自己就已经被队友开麦骂上不下十次了。

清楚地知道记血包位置这种经验就能摆平的事,靠死记硬背是没有前途的,只是——自个的脑子可能偏偏就不存在记地图这种功能。本来对付这好死不死非要整那么多长着一样掩体的新图已经够麻烦了,游戏之余抬眼一看弹幕……这么大阵仗来自个直播间嘲讽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百万Cook大军无家可归,前来你台避难】【百万厨子大军无家可归】【突然来了好多人……】【这地图一出,藻少身败名裂】【藻厨直播间双开,美滋滋】【今天被队友骂了多少回了?】【迷路就……没有干正事啊】【百万厨子大军无家可归,恳请藻少收留】【来个计数君吧(滑稽)】【怪都是队友在刷】【[房管]三千烦恼风:明天图就熟悉了,大家不方】【房管带头毒奶】【把房管踢了】【房管群地位-1】【[房管]三千烦恼风:???】

自从上周跟隔壁台那卷眉毛的主播友好交流后,两家粉丝互相串门几乎已经成了直播间定番。对此无需意外——周一到周五晚上由课业压力决定的直播时间段,两人几乎都在双排,厨子的活动规律自己也差不多摸了个透,上线就好友列表顺手那么一翻,找到对方的id叫着一起上波分好像也渐渐成了近期的习惯。

如果说在天梯刚遇上时的两人还有些强者相惜的客套的话,现在几乎是冤家路窄,一见面就要开始无脑互怼了。只是吵归吵闹归闹,对一同作战的另一位高分队友的尊重与肯定,因为早已扎根于心,才是不管口是心非二人如何否认,都仍会被弹幕水友如此意见一致地认为关系好的真正理由吧。

阳炎透过寝室采光还算过关的窗子侵入不大的四人间里,“吱吱”响着的电扇对于这样暴力的袭击难能抵抗,却还在使劲挣扎着好为屋内的人带来多一丝凉意。仅仅约摸三十分钟的时间内,桌下垃圾桶已经被西瓜皮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占领了大半,男人张大嘴打了个哈欠,使劲眯眯眼,好像这样就能驱散一些夏日的困意一样。

揉了揉眼,脑袋还在继续唯我独尊地犯困——明明已经临近月底,五月病的肆虐也该收敛收敛了才是。

 

午间两个小时下来,不断在同样的景物中穿梭或许还真的有些枯燥无味。毕竟和新草签了合约,这半年的直播总时长或许直接影响到自己一个学期的生活质量,于是困是真困到恨不得原地趴桌就睡,心底尚未泯灭的职业素养和算是有那么些沉重的经济压力还是促使Zoro轻点鼠标,搜索起了下一局游戏——竞技赛,新地图试水的第一把。

【主播这把好好打】【主播加油,争取掉出50强】【Cook那边回来,居然看到好几个活跃女粉】【不是gay粉比女粉多?(滑稽)】【无家可归的厨子大军+1】【瞎说什么大实话】【女粉多正常,毕竟人家长得不错】【所以gay粉更多23333】【厨子那边不是挂的我们直播间???】【直播间女粉是不是来看gay gay氛围的,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藻少女粉也多】【Zoro迷妹打卡~】【你们这些讨论敌台主播的二五仔(滑稽)】

出于对游戏竞技赛的平衡性以及让各分段玩家都获得尽可能公平的游戏体验的考虑,One Piece自开发时起就已经有了一套特定的排位机制,偶尔排名靠前的人会需要更多一些的游戏搜索时间,于是Zoro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直播间页面。很显然弹幕水友这会也有些倦意了,一个个开始气氛轻松地聊起了天。

“这就叫长得不错?”

Zoro不满地撇了撇嘴,顺手点开那人直播间,直播详情的照片依然是圈圈tv早先发布过的那张定妆照,和白皙皮肤相衬柔顺的金发,乍一看有些偏瘦肌肉线条倒也恰到好处的身材,还的确是能不愧对于每日来直播间蹲点的一票女粉……和gay粉。Zoro看着照片里那张同直播时凶巴巴的样子南辕北辙的有些孩子气的笑脸,故作思索般托起了腮。

热天在没有冷气的环境下工作实在是有些叫人犯晕,游戏主播这一行虽然以兴趣为主,但诸多方面还是会受大环境的限制,一天在桌前坐下来,要说极度轻松其实也并非如此。一想到自己大概有两周没去健身房打卡了,Zoro甚至一瞬间感觉肌肉不协调了起来,皱了皱眉,伸手从塑料袋里拿出了瓶习惯性挑选的运动饮料猛地灌上了一口:“他人呢?”

【陪小朋友玩去了】【现在估计在架锅】【被小草帽叫走了~】【666666】【我也去隔壁台围观】【Cook那边挂着你直播间,没在打竞技】【我们厨子把我们扔你这不管了】【也是很少见到主播这么没方向感的……】【gay得不行】【在给小朋友做饭】【你俩一个跑图一个做饭,溜了溜了】【草帽那边直播间也黑了】【OP过气游戏(此条五毛)】【藻少是真的路痴】【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OP日常过气游戏】

“Luffy?他俩认识?”一想到Luffy那张脸,只是简单地推理了一番,男人背后突然就一阵恶寒,“该不会——”

 

 

Sanji把吃成球的Luffy一脚踢出家门,从抽屉里取了烟回到直播房的时候,吐槽直播标题“有点事,先直播绿藻走迷宫”的弹幕居然还是源源不断着。

在前天的某局游戏中敌方阵营排到Zoro、两人公开在比赛频道里友好互骂了一整局之后,如今Cook主播终于找到了怼那植物头的好捷径。就在金发男人今天也因为冤家直播间被自己水友淹没不知所措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意外热衷打小报告的弹幕大军又带来了进一步的好消息。

【cnm哈哈哈哈哈哈】【xs 什么鸡儿玩意】【绿藻走迷宫……】【神他妈绿藻走迷宫】【乌鸦坐飞机,绿藻走迷宫】【前面给你双击666】【?】【这都能乌鸦坐飞机?】【最骚的是藻少那边直播间也承认了】【承认什么】【?????】【你们一天到晚尽搞骚操作】【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懂了】【主播回来了,赶紧播OP】【你们去看隔壁标题】

“标题?什么标题啊?”坐回自己的宝贝电竞椅戴上耳机,Sanji尚有些困惑,见弹幕呼声高涨,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网页点进Zoro直播间;这个刚才还举止投足都尽显优雅的男人见那标题挂着“光合作用,稳步上分”几个字的时候,最终还是没忍住形象大失地一阵爆笑,当即就充钱送了俩礼物,“哦?不错。口嫌体正直啊!”

弹幕列表【[房管]Cook:光合作用666666】的评论是正巧大写加粗的,从弹屏上边飞过去格外显眼。这位剑士数据接近全服第一的业界著名高冷玩家,边后悔着当时认识Sanji的时候因主播间商业互吹的礼仪给了对方房管,边又咬牙切齿地脸红了起来,嘴上倒是不得理也不饶人地骂咧道:“吵死了!来不来双排!”

“哈?一株植物还这么嚣张?”

“一个蚊香眉还这么跳,要不要给你送波礼物买个剃眉刀啊?”

“你说——什——么——”

“我说……”

两位人气主播互相开着另一人直播间激情互喷的盛况百年难得一见,弹幕反倒更是幸灾乐祸到不行了,一想里边说不定还潜伏着随时倒戈的二五仔,Zoro心里不禁mmp着自己到底怎么养的这群粉丝和水友。回怼的话才到嘴边,紧接着就被耳边那卷眉混蛋的一阵吆喝声打断了:“直播间免费学技术的,来来来集合一下,我们现在要去隔壁台喷人了,大家准备好没有?”

“适可而止啊你——”

 

一场三万人围观的嘴炮恶战最终以新草tv62232房间标题“主播Zoro:和厨子双排,稳步上分”的钦定而结束。

两局下来这辆双人自行车终于开上了正道,方才还在因为互相找茬而差点在队伍语音里拌起嘴来的两人配合已经逐渐默契了起来——技能combo、战术交流、一局游戏后不约而同在频道里打出的“gg”,这一切都总让人觉得要是没有网路的阻挡,面对面着的两人接下来或许会就这样相视一笑也说不定。

【厨子和绿藻……】【你们搞情侣昵称啊】【给里给气,关注了】【头真的铁】【对面挂逼?】【你们两个真的给】【对面好像是天梯前几的狙】【明撕暗秀666666】【对面是原谅台的鼻子?】【看了今天GL论坛的数据总结帖,现在天梯第三了】【真不是挂????】【是不是挂你们心里没点B数?】【说开挂的先买游戏】【又见叫人买游戏的优越狗】【?????】【你们把气氛搞gay一点,不带节奏好吗?】

好景确实是不长。在Zoro第二次被对面二楼挂后的狙击手一枪爆头后,就连一向揪住绿藻头把柄就喷不死人不松口的Sanji这下都闭了嘴。深知己方掉了剑士这个重要的c位后,能够打破僵局的只剩自己,金发男人二话不说将鼠标一甩、转身180度,屏幕里的黑足骑士踏着墙便踩上了敌方阵营的二楼平台。

“喂,别冲动。你掉了这把就打不下来了。”

尽管队伍语音里没有点名道姓地说,Sanji大概也能知道Zoro提醒的是自己,耳机里传来的劝阻声恰好拦住自己有些脱缰的理智。对方狙击手反应倒不算差,见有人上楼来驱赶,一个致盲烟雾弹毫不犹豫就甩了出来,Sanji仅凭经验便猜到了对方的反应,加上Zoro先知般的提醒,走位闪避了一番,躲过了技能才刚巧全身而退。

“这个狙切不掉的话,根本就没法打啊……”

Sanji愤愤地“啧”了一声,己方坦克位的两名队友还在前排死撑,奶妈被狗轮着追,躲来躲去瑟瑟发抖。紧急撤退后自己在有限的时间内迅速下了判断,靠着精准的技能释放加上近身一踢,才好歹拿下人头保住了辅助。现在双方各掉一人,因地形限制也目前能做的也只是友好poke*互送能量。

看着如今僵持不下的场面,Sanji只能紧着一颗心,全神贯注地去处理每一个细节。作为队里现在的唯一输出,自己必须控制着场面直到那个混蛋剑士复活赶过来。而偏偏在最需要他的时候那个混蛋却没了动静,就在金发男人一句骂言已经蓄势待发的时候,左上角那人的id终于亮了起来:“辅助大招好了没有?跟我们黑足配合一波。”

在看到队伍频道自家辅助回应的下一秒,Sanji便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借由位移技能踏到空中,准确判断好AOE的范围后才是紧接着的一记“恶魔风脚”,踩在辅助的攻击力增强buff上,地面熊熊泛起一篇火海,随之而来的便是格外动听的“三杀”语音。残血和被自己波及到的对面坦位英雄“改造人”很快就被先前布置战术的那位收了个干净,脚落地剑归鞘,直至耳边终于响起了那声“第一回合,胜利”。

虽说是好不容易打了下来,Cook主播望着那个id“有三千女粉的男人”的狙击,总感觉心里被塞了只气球一样,随时随地都能爆炸。

“对面这小子的狙还真是强啊……”

不爽归不爽,只要人家不是开怪,技术好操作6就不得不服。游戏体验被严重影响的金发男人习惯性地摸了根烟点上,尼古丁入喉,紧绷的状态好歹是平静了一些。队友还在海贼船上战前多动症般打打砸砸,Sanji敲了敲键盘,试着也做些什么好平稳一下队友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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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频道

旋风tv、Cook:抱歉

八八八八八八:不不不不我的锅我的锅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下把都好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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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队伍频道跳出来消息的这一刻,Zoro差点以为自己是真困迷糊了,要不然就是从刚才到现在自己就压根没有从梦游状态里走出来——这刮的什么风混蛋厨子居然会主动背锅?只是队友倒也客气,高分段互相扛锅缓心态的事的确也是时有发生了,就在Zoro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准备擦擦眼睛再度确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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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tv、Cook:是我们家剑士没打好

没麦只输出不语音:……

没麦只输出不语音:有多远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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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早就听说Nami打算写一本介绍电竞职业圈的书,现在的Zoro最大的心愿就是在那女人新书出版后,自己能够在那里找到“如何不在语音里同跟自己开黑的队友吵架”这一子条目。抬眼看了一看厨子id后面一闪而过的闭麦显示,总觉得耳边仿佛都能传来那家伙嘲讽般的笑声——

“我早晚要把这卷眉臭厨子给踢下车……”

大剑士黑着一张脸气冲冲地怒骂着。

 

 

 

一个学期的生活终于也接近了后半段,早已不见开学伊始“感觉绩点还能抢救一下”的热情,大学生们最后的那点积极性,恐怕很快就要被日渐上升的气温给磨光了。夏日被滚滚热浪裹得紧实的校园里,从体育场通往校门的大道边,早已是擦肩而过均是哈欠连天学子们的萎靡氛围。

从地理系女生宿舍楼前经过时悄咪咪瞄一眼晒衣服的阳台,却不想这么好的天气美丽的Nami-suang居然没有在窗外挂上昨日换下的可爱胖次,被自己毫无意义的脑补剧场扫了兴的金发男人垮着一张脸往校门外走着,连脚上人字拖从地面划过的声音都越发无力了起来。

拎着手中的饮料食材回到家,刻意开着冷气的屋内让自己心情都顿时畅快了许多。厨房永远是这个空荡荡公寓里的圣所,从一踏入其中Sanji便马不停蹄地将采购的新鲜食材分类塞进了冰箱。

炎夏害得料是如此热爱着烹饪的Cook主播也少了些给自己调上一杯饮料的兴致,偷了个懒从购物袋中拿出唯一没放进冰箱的那瓶可乐,上头因诡异气温而蒸发的水雾顺着瓶身滴到了光裸的脚丫上,冰凉凉的。Sanji将厨房吧台上的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急急忙忙地在屋内小跑一道,径直弯进了直播房。

【绿藻在和草帽双排】【隔壁装甲改造自行车,稳如皮皮蛇】【66666666】【隔壁自行车血虐对面职业队】【主播你家绿藻头跟小朋友双排去了】【要草帽他们拉你啊】【白学现场?】【66666666】【3c还想上分*3,怕是石乐志】【服气,3c送温暖】【当然是原谅他】【人家想几人排管你们什么事,弹幕大神真牛逼】【主播我等你好久啦!】【弹幕又xjb带什么节奏】【Cook快开播】

直播都还没开呢这群整天搞事的家伙们就已经聒噪了起来,Sanji点了一根烟,戴上耳机确认好摄像头的方位,紧接着这才仔细看起了弹幕。

带节奏的是不是有病——想象中的自己已经在这样说着了,但实际上有那么一刻,金发男子竟然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失语了一般。理智在告诉自己直播骂水友并不是什么光辉事迹的同时,还顺便将某个实打实的事实摆在了自己面前:怪水友无济于事,因为他们所告诉自己的无非只是“那个人在和Luffy一起”这一点罢了。

自己或许这时应该发声,人为控制一下弹幕节奏,却欲言又止。就这样看着弹屏一条接一条飞过去的评论,或许是——窗外摇曳的树影无形在影响着什么吧,片刻之后Sanji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仍是将话吞进了肚里。

“没事,单排好上分。”

最后他听见自己在这样说着。

 

【三个人一起排呗,又不影响】【Cook单排来一把】【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开玩笑的别过分了】【单排又怎么了……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Cook我室友临死前想看你打一把狙】【Cook这把选个狙吧】【[房管]Cook第一迷妹:厨子来把狙~待会给你送礼物qwq】【好久没练狙了】【*直播间观众Zorozorozo送出[海贼旗]x10*】【66666666】【有人送礼了快刷666】【6666666】【6666666】

直播间总会有那么一些老观众,在自己从北海tv转来这里的时候,就每天都掐点守在这个当时还没什么名气的的小房间了。眼熟的几名水友已经开始照顾起了自己的情绪,有时Sanji觉得如此这般,像是被看穿了一样,反倒令自己窘迫,但内心深处不可名状的感激却仍是超过了这些不必要的心理活动,这一点或许更要令人开心。

“谢谢小lady送的海贼旗。”

总觉得声音有些干巴巴的。由此留着遮眼金发的主播这才想起来,放在了桌子边缘的可乐,还仅是开了盖而已。这是自己也心知肚明的事——正常的竞技比赛里,想上分的所有玩家几乎都是倾向于和更强的队友一起排,自己当然也不能免俗,明明是浅显易懂的道理,说真的并没有什么值得失落的。

在反反复复被狗皮膏药一般甩都难甩掉的Luffy邀约后,已经过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自己从刚接触到One Piece的萌新蜕变成了如今7000贝利分段的天梯路人王,不论操作走位还是战术意识,哪一样的进步都是自己勤加练习的结果,只是……经验的差距若是要补上,光靠天赋是远远不够的。

有时想起臭老头和那个自诩“未来海贼王”的小鬼——All Blue与联赛总冠军的荣誉,头脑里会不断地充斥着“想要接近他们的话,自己也必须变得更强才行”的想法。直到遇见了Zoro,自己半夜还特地起床开上两局游戏练操作的频率更是越来越高。Sanji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执念——或许那个在深夜时id会于自己好友列表亮起、打着哈欠问自己要不要一起排位的臭剑士只是一条引线,但事实是,自那引线顶端燃起的火花,确真引爆了自己深藏内心的竞争欲。

Sanji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察觉刚才自己的思绪不知怎么又绕了“该死的臭绿藻”身上。不敢相信地使劲摇了摇头,把恶心植物的事搁一边不管,看着弹幕讨论起那个天梯排名前十的熊小子,金发男人仔细想来,自己也早该给他一个答复了才是。

 

游戏五局三胜的赛制已经进行到第三回合了,上一局在自己状态不佳的情况下依然赢得十分顺利,弹幕满屏的666已经盖过了所有讨论游戏战况的正经评论。最后一局终于拿下,Sanji拿起一旁被晾了老半天的那瓶碳酸饮料,正移动鼠标要抽空看一眼自己队友的数据,就被屏幕上跳出的组队邀请打断了动作。

“来自‘晚餐吃猪排饭啦*4’的组队邀请……喂我说这个id不是……”Sanji甚至瞪大眼贴近了显示屏,试图进一步确认自己的判断,只是这时自己打惯了游戏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点上了“Yes”选项。在耳机里那个总是把自己和“食物”归类在大脑同一区域的家伙吵闹的声音响起后,男人立马觉得自己应该省下猜测的闲工夫了,“是你小子啊Luffy——”

“哟,Sanji!我来找你玩了!”

心说这个一天到晚顶着“全服前十”金牌牌的猴子倒不用太理,Sanji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队名单……绝望地发现他还真把某个靠光合作用打游戏的家伙给打包带来了。这时金发的Cook主播只恨不得白眼一翻就右键左键慢动作轻松两步退出小队,没想到那货倒还先开始了今日的友好问候:“哟,圈圈眉。没有本大爷带你上分是不是掉出100强了?”

“你在放什么狗屁,臭绿藻。老子单排摩托车已经连胜了好几把了。”

“哦——这样啊——基本分8000贝利上分还真是容易啊——”

“你他妈的给老子再说一遍!”

听着那实在是欠揍到不行的语气,Sanji握紧鼠标的右手恐怕下一秒就能将其给捏爆了,没想到网对面那株植物居然还真的有模有样地学着他自己先前的调子重复了起来,原味无添加的嘴炮战再次一触即发。先后将两人拉进队的罪魁祸首还在那边“原来你们认识啊”地哈哈笑着,这支新临时小队的第一局比赛,便已经显示搜索完毕了。

 

 

 

眼看又一马当先冲到了最前面的Luffy,剩下的两名小队队员此时颇有点敢怒不敢言。

好情况是,从这辆三轮车进游戏开始,进攻节奏就一直保持着最不拖拉的状态,从而战况也尤为激烈没了语音甩锅的空闲,毕竟有这个头铁就是怼的c位在,全队的人永远是不用担心太晚开团的。只是……要让己方六人全绷紧了神经跟上这位前十玩家的节奏,说真的还是压力不小。

“我们……把这家伙踢了吧。”

“讲道理,我觉得可以。”

也恐怕只有在碰上Luffy这个人见人头大的祸害时,那金发卷眉才会如此苟同自己的观点了。

手指轻敲着鼠标不耐烦地等待复活时间过去,Zoro手中的流浪剑士立马一刻不敢松懈地冲出了船。最为紧张胶着的最后一波战斗已经打响,目标点内人员的互换已经激烈地进行了好几次。从己方海贼船赶至战场时厨子已经接近残血,Luffy还没有喊撤退,在失去一个辅助而3名c位都急需续航的情况下,劣势格外明显。

对面的id,要说不眼熟绝对是骗人的。毕竟有这“One Piece League”春季赛首屈一指的强队“CP9”的队员三黑在,再考虑路人队友也都是100强中懂得职业选手打法的高分玩家这一点,对面的配合几乎是很难能发现漏洞的。对战途中Luffy显然也察觉到了对面不俗的实力和套路的不同寻常,连出手都谨慎了不少。

靠着百年修来的好运气排到的自家辅助“航海家”超群的战术意识,终于是在强保下己方黑足的下一秒,凑齐了对改变战局最重要的三名c位。队友英雄“鱼人”在扔下一个控制大之后光荣献祭,不用等谁将配合的命令喊出口,三个输出位的终极技能已经铺天盖地地砸了下去——四大齐交,六人的耳机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一声“nice!”。

 

看着这一局三人凌乱的配合和最后的险胜,Zoro高兴归高兴,同时又忍不住深思:这样毫无章法的战术配合与技能衔接,真的能够上比赛,和职业强队同台竞技么?

待三人都退了游戏准备休息,Zoro才拿起手机打算找Luffy那个家伙确认他目前的打算。名为“电话虫”的社交app*5里Nami的消息已经夺命连环call了过来。那女人虽然是圈圈tv的主播,却因为身兼OP联赛解说一职而拿着三个直播平台的三份工资,见自己手机静了音干脆无视了她的消息,想必留言给自己“新草tv线下聚会”通知的时候,心情也是“平静”得很。

“我都想好了,我们先组个线上队,参加下个月的OPL*6。”

Luffy留给自己最新的这条消息早是在三天以前了,自己没有回复,多半原因正是在于对这个队伍训练量是否能与其他队比齐的考虑,而今天几个小时的三排经历更是让自己怀疑起了这一点。如果照那家伙说的他们下个月就要参赛,那现在的当务之急必须得是——召集强力的队友。

“现在几个人?”

“你、Sanji、Nami和那个很厉害的狙击……啊对了,市长Iceberg大叔说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朋友哦!这样算起来就有……”

对面的语音回复倒是很快,话到一半又不知怎么“噼里啪啦”地几声响,关键部分被断在了这不靠谱的家伙手机掉到地上的事故间。只是不用等Luffy一二三地扳完手指,算上之前那恶寒的预感,男人很快就在心里整理出了信息——

果然,那个厨子也在。

 

“Luffy,准备训练的时候叫我。”

Zoro打了个哈欠,正巧瞄到桌前相框里黑发女孩的笑容,将墙上的开关按下之后,更像是沐浴着半月朦胧的光;飞扬地写着“变强”二字的便签贴在木制的框框上,歪歪扭扭的,倒也从未自上头掉下来。男人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床,被扔在桌上的手机在熄了灯的黑夜里,亮起了那个说着要拿冠军的小子应允的回复。

 

TBC.

 

*1[PVE]:Player Versus Environment。One Piece的PVE模式大致和DNF刷本、OW万圣节打僵尸一样,主要玩法是刷怪通关,可以用来熟悉地图和练枪,以休闲娱乐为主。

*2[poke]:开团前对战双方互相牵制、观察战局的打法。

*3:文中提到的3c不好上分的说法是借鉴了一下OW天梯 存在的一些现象。因为三黑车队全员输出位的话,排到的另外三名队友正好是顶尖1坦+2辅助的情况少之又少,想上分较为合适的阵容是车队里带上强力辅助或者前排。所以后来草帽3c三排上分困难不是因为厨子实力跟不上,而是因为队里输出位太多。

*4[晚餐吃猪排饭啦]:小宝贝的游戏id,梗来自绝地求生里日文版的“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原文是“勝った!勝った!夕飯はドン勝だ!!”。

*5:这里的电话虫app相当于我们的QQ哈哈哈哈哈哈

*6[OPL]:这里所指的OPL是“One Piece职业联赛”的简称,我设定的赛制大概是春季赛+夏季赛为线上赛海选,然后实力突出的队伍才会被选入总决选(同OWPS)。所以不急啦慢慢的你们想看到的那些个大池面都会作为职业选手出场的啦!

 

逼逼两句:

没有及时更新的理由是FGO泳装活动,我理直气壮(。) 才发现章节标题已经越发贴近全职的直男取名风了……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另外之前忘了说——

标题的“Mayday”是国际通用的无线电通话求救讯号,通常必须重复三遍,标题只写了俩因为太长怕是不美观(。) 当然也可以取字面意思的“五月”意,不过这里我想表达的意思其实是诸如“救救我,喜欢上了一个网络对面的、平时还同我针锋相对的人,该如何是好”以及“xxxxxxxxx(涉及剧透所以就不说啦)”的心情,算是一个双关吧XD

这两章基本都是线上的活动,可能就场景变换的次数来看内容会有些无趣吧,不过下一章开始草帽团就陆续面基啦!!!我可以让小宝贝吃肉啦!!!(←你到底是什么推


【OP】【索香】Mayday!Mayday!(02)【游戏主播paro】

标题:Mayday!Mayday!

配对:Roronoa·Zoro x Vinsmoke·Sanji

分级:NC(后期有肉)

警告:剧情需要的轻虐有。HE确定。

简介:大约是发生在夏日的,有关难以抑制的心跳、年少轻狂的热血以及从另一只温暖掌心获得救赎的故事。

弃权声明:我不拥有他们及One Piece构筑的庞大世界,他们属于尾田给给。游戏世界观基于现实中直播平台(某猫及某鱼等),游戏原型则为Overwatch。

其他备注:↓↓↓

 

*长篇缓更,预计20章完结,主基调甜,后期有肉

*黄绿设定:敌台主播→战队队友

*索香only无副cp,索香路均为友情向,ZS二人花式宠船长注意

*游戏原型借鉴:OW(fps+moba),毕竟我本人并未接触这一行业,文中游戏的平衡性自然不值得考究,希望读者姥爷们包容(笔芯)

*AU世界观内私设有,尽可能不ooc

*beta只做了一遍!!!欢迎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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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1


Chapter.02 直播查房


该通过吗?

按下“Yes”按钮的前一秒Sanji尚还有些犹豫:这人是……特地加好友来喷自己?毕竟之前误会了他,想也觉得对方不抱善意。

卷眉毛的主播神情纠结地咬着香烟的过滤嘴,连眉毛都愁成了皱巴巴的海带状,无助地瞟了眼弹幕,这群永远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黑粉(玩笑意)自然不会提供任何有用的建议。直至机械键盘“啪”地那么一响——说起来倒是有些令人惊讶地——在屏幕上方通知显示好友已通过的当即,右下角几乎就在同时跳出了对方的私信。

-

#好友聊天

没麦只输出不语音:小号没太认真沟通

没麦只输出不语音:不好意思

旋风TV、C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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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这些消息的前一秒Sanji或许还会觉得不会再有比当时更微妙更令人费解的状况了,如今立马就为自己立下的flag而鼻青脸肿,连头上接连窜出的“?!???”符号都难以描述这位大主播现在复杂的心情。

没想到居然还特地来给自己道歉……Sanji其实有些不知所措,但对于这样的竞技精神倒也感到由衷佩服——现在玩游戏还有如此正直的人?虽说自己平时就不是会主动背锅的性格,但既然对方如此直爽了,不坦诚一些也怪不好意思。金发男人耳根有些发烫,迅速敲击着键盘发送了“是我没仔细看右下角,误会你了”几个字。

【哇被这剑士圈粉了】【主播脸好红】【66666666】【求剑士直播间号】【厨师君这个表情……对不起我要吃cp了】【Cook害羞起来好可爱我不活了】【剑士在哪直播】【Cook去查个房吧】【剑士直播间:新草tv62232,不谢】【一人血书查房】【去送个礼吧主播】【两人血书查房】【6666666】【主播居然没听说过剑士Zoro】【我提前去隔壁原谅tv报道了】【万人血书查房】【万人血书查房】

主播这个工作还是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情形:有一点异常动静就被弹幕抓个正着,随之而来的便是将你剖析得体无完肤的吐槽。在直播间粉丝提醒之前Cook主播甚至都没能察觉到自己的窘态,如今摆出一副凶不拉几的表情朝他们喊“都给本大爷闭嘴”也是早知的无济于事,尽管那群吃瓜的表面上说是什么也没看到,但是Sanji约摸已经能猜到明天录播组的视频标题了。

“查房啊……公然打开敌台主页怕是不太好吧?”

说实话Sanji倒也不是不情愿,只是旋风和这位据说是全服第一剑士的新好友所在的“新草tv”一向都是竞争关系,就算粉丝们,不,甚至自己都是确真对那个人颇有些兴趣,平台之间的一些不成文的规则,要说真置之不理,还是有点过分嚣张了。

平时同一直播平台之间办活动几乎是业界习以为常的事,主播人气无论高低都有被邀请参加的可能性,一方面借台柱们的人气可以给平台做做宣传,同时新人沾沾平台及老主播们的光也能涨涨人气。OP这款游戏最近的大热都有目共睹,市场先机的抢占在当时也变得无比重要,管理层之间的竞争更不用说,毕竟……三天两头更新的平台通知也不是摆看的。

只是由于这游戏天梯奇特的“游戏高分段,主播占一半”现象,平日各台主播匹配队友匹配到一起的情形十分常见,要说限制自己台主播与敌台的往来倒还有些砸自己脚,所以政策是出了,管理们的态度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合约一签,ID挂着平台名号便不得不被迫谨慎言行地和各台主播保持友好关系,对于人气主播来说,压力还是或多或少存在着。

【超管来了直接打死】【我们给你望风】【看敌台主页?主播我们下个ID见】【主播珍惜直播间啊】【超管这时候应该不在】【万人血书查房】【[房管]全服第一黑足:Cook小心黑粉举报】【万人血书查房】【隔壁Zoro粉前来报道】【万人血书查房】【活捉敌台粉丝】【Zoro大军+1】【来看我们剑士夸过的主播】【敌台的都来了,主播不去敌台送个礼?】【万人血书查房】【万人血书查房】

“行行行,你们真是……那我去隔壁原谅台了哈。”

弹幕的血书刷屏看来是真管不了了——Sanji气还叹着,下垂的眼角间倒是遮掩不住的温和。

观众姥爷都这么要求了,再不答应他们还是有些不近人情,至于平台竞争之类的什么狗屎,管他呢。只是令人在意的是,据他们说那个剑士是……夸了自己?当着直播间粉丝?金发男人斜坐着陷进电竞椅舒适的靠背,索性翘起了二郎腿。居然被那样的高手称赞过的话,自己竟还有些难以掩饰的高兴。

新草tv,因为其绿油油的台标和八卦层出不穷的户外主播圈而被戏称“你游著名原谅台”,之前是因为有些个户外主播绿来绿去的事件而被论坛吃瓜群众嘲讽,后来慢慢的过了阵日子圈内也慢慢公认了这个新昵称。再到后来随着该台OP区某个发型能跑羊的新台柱人气飞涨,“原谅tv”的名号也日渐传了开。

只不过关于这位“新台柱”的事,刚来OP主播界不久的Cook主播要说是弹幕调笑的知之甚少,不如称一无所知要更为合适,不然他或许不会在打开“新草62232”、看到右上角摄像头画面里全服胜率第一剑士的当即,表情如此夸张不做作地如此反应:

“植……植物直播?”

 

 

 

【66666666】【植物直播月入百万】【植物666666】【神tm植物】【震惊!葬爱家族又添新成员,竟是一株植物】【哈哈哈哈哈哈哈】【弹幕笑死】【怕是要被敌台主播针对哦】【植物大军在此,主播敢说实话,关注了】【主播你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游戏账号】【植物直播月入百万】【这个形容有创意。】【哈哈哈哈】【6666666】【植物直播月入百万】

“不是吗?你看这家伙完全就是绿藻头嘛!”

如果说刚才脱口而出的“植物”二字是Sanji真实心理活动的外在表现的话,这紧接着的一句“绿藻头”大概就有点逗弄对方的意思了。见着那个剃着利索短发,表情看上去始终皱着眉总显得有些严肃的男人,这位对植物抱以无限好奇的Cook主播真的十分想看看其发怒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绿油油的颜色真的不太顺眼——谁知道呢?毕竟那位事情的始作俑者,正抱着肚子和弹幕的群众一样正拍桌仰头大笑着。只是其他事搁一边不讲,直播的节目效果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绿藻头笑死我了】【葬爱、藻少】【哈哈哈哈哈哈哈】【植物大军前来报道】【植物大军+1】【绿藻头更他妈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233333】【葬爱藻少666啊】【主播……双击666给你】【硪寔顆綠藻頭,泹寔硪很温鍒ヤ;】【植物直播月入百万】【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火星文笑得我鸡儿痛hhhh】【66666666】【绿藻大军前来查房,主播黑我们藻少,关注了】

 

与此同时受害者那方也并不是那么风平浪静,先前还专心致志打着天梯的这位怪异发色的主播,这会牙已经咬得就差顺着网线去对面和对方掐上一架了。因嫌麻烦而从一开始就用自己的名字注册了新草tv昵称的Zoro,今日终于有幸被自家粉丝【藻爷】【葬爱藻少】的爱称给刷了屏,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藻爷你被隔壁台主播黑了】【绿藻头哈哈哈哈哈哈】【这形容贴切啊!】【6666666】【Cook大军前来观赏你台植物】【66666666】【给藻少疯狂打call】【请问这里是绿藻头的直播间吗?】【植物直播月入百万】【植物直播月入百万】【Cook大军前来围观】【植物直播月入百万】【植物直播月入百万】【植物直播月入百万】【植物直播月入百万xN】

“谁他妈的是植物啊!”光凭弹幕里百年难得统一了一波的节奏,Zoro大致也能猜到敌台那个突击查房的祸害究竟是怎么评价了自己一番,原本还心说那人有些资质,和自己打配合也不错,正好小号刚开,正缺些强力的好友开个装甲车*1,没想到随手就加了个……冤家,被吸走了一堆直播间粉丝的事就更别提了,“你们怕不是那敌台主播请的水军吧……”

【我们怎么可能是水军呢植物主播】【藻少要被你们这些二五仔气死了hhhh】【666666】【*直播间观众Zorozorozo送出[刀鞘]x3*】【[房管]Zorozorozo:不是,我们都是植物粉】【月榜第一来了】【Niconiconi~Zorozorozo~】【月榜第一证明我们不是水军】【藻少!藻少!打call.jpg】【这波可以】【主播居然怀疑我们是水军!】【你见过送礼物的水军吗】【藻爷不去隔壁也查个房?】【举报主播(滑稽)】

眼见回访Cook直播间的呼声越发高了起来,怕是一时间拗不过,一进入OP世界便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剑士最终还是不情不愿退了游戏。好在刚一点开敌台的主页就在主播推荐区找到了目标,页面往下一拉左键一点,一气呵成,凡事都习惯性嫌个麻烦的Zoro这次倒乖乖收回了刚到嘴边的抱怨。

Cook……厨子?

没费心去想对方注册id的初衷,心里随随便便给对方安了个方便打字的称呼,直到随手一翻直播间页面的主播简介,才知道那人是个料理狂热分子的事。红轴键盘噼里啪啦响了几声,“厨子”两字就出现在了弹幕列表的最下方——最上方,然后飞快被666淹没,绿头发的这位主播瞟了一眼【欢迎查房】的弹幕,被那样的热情感染,不觉也扬起了嘴角。

早在刚接触到OP的时候就有意识地了解过该游的其他高分玩家及直播平台,直到现在也会去其他直播间观察他人打法的Zoro,不是第一次知道“Cook”这个人了。那时候的Sanji还没有常驻旋风tv的推荐版块,摄像头经常还爱开不开,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也仅是“有个人风格的黑足玩家”这一点而已,不过这怪异的卷眉、说得上是和那笑容一样“灿烂”的金发——倒真是第一次见。

Zoro回想方才“人气主播”几个大字下边的小头像,认真地托腮开始思考起了那蚊香状眉毛的由来之类云云的事。平台主页上传的是特地给主播们拍的定妆照,所以相较直播界面的小窗口,五官看上去清晰了不止一点半点。就在这位天梯50强的大主播沉浸在无意义思索里的这会,毫不知情自己正被另一个男人盯着照片看的Sanji也悠悠道了声好:

“哟,绿藻头。”

也许是摄像头画面要灰上一些,因此那金发也没能更夺目的缘故,这一次Zoro终于注意到了那人少见的蓝色眼睛。金发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恐怕是还在为他自己想出来的这个绝佳形容而洋洋自得着,不过笑弯了的双眼里友善的意味还是要多上几分,看着他直播窗口里尚还挂着的自己的直播间,竟也笑着回应了对方:“切,圈圈眉。”

 

 

【你们这招呼打得……】【圈圈眉笑死】【gay里gay气】【主播查房不送波礼物?】【从隔壁回来,准备粉Cook了】【主播鼠标什么牌子的*2】【主播绿藻头什么牌子的】【是有点给】【[房管]三千烦恼风:问外设的去看简介】【大家好现在开始我是双担(捧脸)】【查房6666666】【[房管]Zorozorozo:双担+1,你们打游戏的都长那么好看的吗】【Zoro小心被超管抓现行】【神他妈绿藻头什么牌子的】【超管,不存在的】【主播绿藻头什么牌子的】【23333333】

弹幕依然是节奏不断,虽然也没到叫人烦心的程度,但眼下夏日的燥热才是更令人不得不频频皱眉的主要原因。Zoro扯了扯上身白T恤的领口,注意力没被套在竞技游戏的快节奏里,便慢慢重新感受到被闷热空气环绕的痛苦了。男人挠挠头,正想着起身去把寝室的风扇调到最高档,偏头看向窗户旁侧的墙,却失望地发现早已没了这个必要。

“绿藻头天生的,再问房管全禁言了!说起来你们这群家伙,一天到晚礼物不送,黑起我来还是挺来劲的啊!”

Zoro第二次怀疑这群人是真的水军,只是无奈自个直播间月榜第一的id在那,自己也只得坦然面对现实。常来给自己送礼物的Zorozorozo小姑娘是直播间老粉了,房管的工作也一直干得不错,加上偶尔还参与录播工作,看在他那么任劳任怨的份上,自己也懒得追究……小姑娘此时正在厨子直播间送海贼旗的事了。

这个五月的奇行种天气热得害人犯困,连粉丝也不让人省心。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还挂着敌台主播的直播间,游戏倒是半天没进,Zoro鼠标一甩就准确点下了小红叉,这时那个怪眉毛正在朝摄像头喊着“混蛋谁是圈圈眉啊”“信不信老子宰了你”之类的话,最后的几个字就这样被截在了关闭的页面间。

看他那个张牙舞爪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好笑,一时间竟难以想象和方才游戏语音里拥有沉稳声线的居然是同一个人,再联系那柔顺金发和咬弯的香烟一同翘起的教科书式炸毛表演,越想越觉着有趣。Zoro不禁后悔着没有多同对方聊上几句,恰好这时游戏刚登陆进去便见着右下角那人的私信:

-

#好友聊天

旋风tv、Cook:我下播了 有空一起打排位

没麦只输出不交流:……

没麦只输出不交流:好

-

 

 

 

待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空隙照到自己裹着的空调被上时,Sanji才顶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这个周日也毫无紧张感地睡到了11点,男人算了算昨晚自己从电脑前撤离的时间,怎么想都愣是觉得没睡够,踩着尚还有些晕乎的步子洗漱完毕才慢吞吞晃到直播房,眼熟的几个id已经在弹幕列表嚷嚷起了“Cook该上播了”之类的话。

粉丝群里的迷妹们也团团转着呼唤着自己,虽说是群可爱的lady,但粉丝毕竟是粉丝,只是玩笑般地花痴着向她们道早好,依然是属于自然得体的范围内。Sanji今日也将自己“素质主播”的信念贯彻得很好,只是在熟练地操作一番开播看到弹幕之后,他这会淡定的状态或许要有所变化了——

【Cook今天播得真早】【Sanji亲你终于来啦——】【毕竟主播还是学生,双休日补时长】【主播中午好】【厨子君我来看你直播啦!】【Sanji是主播真名?】【Cook快去看看昨天录播组投的视频】【问主播名字的是新粉吧】【主播全名叫Vinsmoke·Sanji】【昨天和Zoro匹配后突然来了好多新粉……】【主播我新来的,请问日男粉吗】【昨天的录播哈哈哈哈哈哈】【新来那位兄弟你很恐怖喔】【录播组诚意之作,欢迎主播来审阅】【录播标题xswl】

“录播啊……昨天有什么特别值得录的局吗?”

Sanji嘟囔着,不紧不慢点开录播组网页的一瞬间——昨天那一系列的场景幻灯片突然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按下开关一般开始了播放。于是金发主播顿时额上冷汗冒着、握着鼠标的手颤着、原本尚还盯着屏幕专注非常的视线游移着,就这样等待手握自己黑历史之锤的来自自己录播组迷妹们的当头一棒——然后他终于看到了昨日视频的录播标题:

“【Cook录播组】震惊!旋风某主播和队友聊天竟突然脸红心跳,其间不为人知的秘密究竟是……”

妈的我说什么来着。

 

“你们……录播组找噱头的功力见长啊!”

【主播怒了】【对不起我不该笑的可是哈哈哈哈哈哈】【录播组666666】【*直播间观众Cook第一迷妹送出[恶魔果实]x1】【哈哈哈哈哈哈】【*直播间观众Cook第一迷妹送出[恶魔果实]x2】【*直播间观众Cook第一迷妹送出[恶魔果实]x4】【主谋来送礼物了666666】【录播组是干大事的】【xs】【目测主播马上要圈一波gay粉】【我们直播间gay粉还不多?】【66666666】【gay粉骄傲地举起了手】

“感谢迷妹小姑娘送的果实。”礼貌地谢过粉丝送的礼物后Sanji顺手拿起了桌边的烟盒,手指轻轻一敲,叼着烟随性而含糊地嘟囔了起来,“这样果然我还是……有些困扰啊……”

【[房管]Cook第一迷妹:抱歉qwq只是开玩笑】

“不不不,是我话说重了。没考虑到你们的心情,让女士感到难过是我的不对。”早先就知道录播组还是女士多一些,Sanji对此只是一笑便过,“平时也辛苦录播组了,想发什么就发吧,更多人看到标题感兴趣也挺好的。”

录播组这群lady们每每都等自己在直播间活跃之后第一时间准备好录播视频和封面,连偶尔出席平台活动的照片都会给自己修好图发到论坛,自己虽然不太懂他们聊天时谈到的什么饭圈常备技能之类的事,总也还会忍不住觉得她们都是群厉害的小姑娘。

【Cook这波可以】【是真的可以】【666】【[房管]Cook第一迷妹:嗯嗯qwq】【Cook有这么多粉果然和人品好非常有关系……】【给Sanji亲疯狂打call!】【主播快播OP】【和隔壁植物双排吗】【拉藻少!】【双击666】【*直播间观众花式抢人头送出[小旋风]x10*】【拉Zoro啊】

“那个绿藻头?他在线吗?”

正将烟灰敲进烟灰缸里的Cook主播还没察觉到自己几乎在刚被弹幕怂恿后就毫不犹豫地翻起了好友列表,因为自己打法多变的风格常常是习惯单排上分的Sanji平时也不怎么喜欢上线先拉好友一起开黑。在“最近添加”那一栏很快找到昨天还把自个气得半死的那个id时,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令他移动鼠标的动作瞬间停在了原处:

“怎么了臭小子?又给敌台主播涨人气?”

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那个管天管地的臭老头。

 

 

因为自己仍还坐在桌前,自背后传来的威严气压和自上而下的凌厉目光显得格外明显。Zeff这个人的存在感一向都高得叫人难以忽视,将父亲般的慈爱藏得完美无缺的表情里,透露出的好像就仅剩了严肃。Sanji幽幽地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慢条斯理地将烟圈吐出后才缓缓转着椅子转过了身:“我要和什么人玩游戏还不用你管,臭老头。”

不理会弹幕已经开始【赤足爷爷要拆散你们】【完了完了婚车*1翻了】开起玩笑来的节奏,金发男人起身离开了摆着一大一小两台电脑的桌前,拖鞋的脚步声再从厨房回到这个房间时,Zeff已经接过了自家别扭小孩端来的英式红茶。

房间的温度调得很低,拉上的百叶窗隔绝了屋外催生夏乏的阳炎,却令屋子里少了那么些柔和的氛围。红茶的温热尚还看得到,热气被小巧的茶匙搅拌着,也歪歪扭扭地乱跑了起来。今天本是个好天气,若是窗帘拉开,两人在披洒着和煦阳光的房间里这样面面相觑的话,也不至于会那么闷吧。

舒适的单人沙发在一边,见对方坐也不打算坐,金发男人倒没再多费神跟留着麻花状胡子的这位长辈客套,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待对方将第一口茶水饮完。余光扫到一旁的PC屏幕上,才想起直播间尚还挂在那儿,弹幕的主基调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刚才调侃嬉笑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了。

【赤足爷爷!】【Z董来了66666666】【赶紧刷屏666】【比超管更可怕的存在(。】【主播对旋风董事长这么没礼貌的?】【前面的水军?】【最近来了不少新粉,怕是什么人都有哦】【[房管]Cook第一小迷妹:我们厨子和Z董关系很好的,之前一直在他那边学习料理,小孩子叛逆啦】【叫人家老头也不太好吧】【还说什么素质主播,呵呵】【这些水军哪来的?】【大家刷666就好,别理】【就是那个id一串数字的人带节奏,屏蔽就好了】【主播跟Z董吵架?】

从容地将尼古丁吸进嘴里,早就习惯烟草苦涩的金发男人只是沉默不语。

“怎么突然想起来我这儿。”

明明是问句,平平的语调听上去却像是说话者本人在陈述般自问自答一样。其实一两个月偶尔一次这样看似彼此恶语相向的会面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Zeff把Sanji当自己孩子般关心的事,早在两人刚见面聊起同是爱好的烹饪之后不久就开始了。

后者总是习惯性露出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有时候甚至觉得越是这样自己在Zeff面前就越像个孩子,只是想要控制住那少年般的别扭很难,甚至Sanji有时候甚至暗暗地、挺享受这样被给予难得关怀的感觉。从一开始被Zeff问着是否要去他的宅邸研究料理时毕恭毕敬的样子,到现在有恃无恐着偶尔显露出叛逆的一面,这些明显的变化连当事人自己恐怕都鲜少留意起吧。

“来看看你,哼,这么久不见还是个整天挂着苦瓜脸的小鬼。”Zeff夸张的胡子有时看起来像个魔力道具,挂在那副看上去对什么人都像是横眉竖眼的脸上,莫名地平添了几分和蔼,“下周台里有线下聚会,你熟悉的那些个主播都会去。”

“老子才不想去呢……”

就这么低声嘟囔着,倒像是异样的撒娇一般。

 

 

Zeff逗留的时间确真是不长。

——你个小鬼头,要想得到去All Blue的资格,还早得很。

偶尔想到臭老头跟自己说的话,总是不由自主地自内心深处冒出一股不可名状的不甘。越是知道那是激励,越是会想要让对方好好看看自己努力的身影最后所能达到的终点线,抱着不让那份居然是来自陌生人的父爱失望的目的也好,为了自己追寻的喜爱之事也罢,无论如何Sanji都会就这样往那个特定的目标不断前进。

世界最大的厨师盛会,只有得到邀请函的人才有资格参加,地点就在All Blue。虽说可以自己自费游,但是作为参观者和作为被邀请的厨师是不一样的。所谓“邀请”,其实也差不多意同“内定”了,尽管是如此不公平的规定,但是汇聚世界美食的梦想之海——“All Blue”这个字眼散发的光芒,依旧十分令人向往。

压力总也还是有的。

关于在认真考虑Luffy提及的事情这一点,Sanji大概是不打算向任何人说。也许性子就是这样,不会向老头子露出恃宠而骄的乖巧,也不会面对那些熟识的人就随随便便将心情都坦然地写在脸上。至于Luffy那小子……他懂得读人,就算平日只是只言片语的交谈,要说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和对方大概也是心照不宣吧。

敲敲键盘点点鼠标,一下午的直播时间过得很快,像平时那样随性地挑几个弹幕发表些感想,不时和他们聊聊天,说起来是很稀疏平常的人与事,这样的氛围却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一旦关了电脑,没了游戏里战士沙场征战般的快感,真正闲下来又觉得被无聊的事挤满了脑袋,Sanji放下漱口杯,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又再度回到了直播房前。

One Piece的游戏登陆很快,据说相比刚开服时还有些土豆的服务器*4要好上不少。Sanji熟练地打开了排位界面,鼠标刚刚点下去,就收到了来自那八个字嚣张id的组队邀请,轻哼一声勾了勾嘴角,连烟也轻放在了烟灰缸的凹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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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频道

没麦只输出不语音:晚上不睡觉?

旋风tv、Cook:睡不着

没麦只输出不语音:进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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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念着为什么老子要听你的话之类的言辞,金发男人仍是毫不拖拉地戴上耳机,按下了游戏自设的语音快捷键。左上角的小喇叭已经开始传出了Zoro偶尔的有些低沉的咳嗽,听得出来他的麦收音不错,在自己的耳机也调到了合适的音量之后,紧接着耳边再次响起了那男人一贯冷静的声音:“怎么?关了直播偷偷来练英雄?”

“哈?谁偷偷来练英雄啊?我也是睡不着想着来玩两把,不可以?”

“你开心就好。”

也懒得理对方的敷衍专用套话,见提示游戏已经搜索完毕,Sanji直奔主题地安排起了这次双人自行车希望采用的打法。另一个男人附和地听着,和自己观点大多一致于是也没有过多干涉自己的指挥。虽然昨天还一直感觉得到两人之间打照面就要吵架的氛围,但真正需要配合的时候却是意外的默契无间。

“白天本来想拉你开黑的。都是因为那个臭老头!整天在老子耳边念念叨叨的,还非逼着我去参加什么活动。谁想去啊!那种商业互吹大会!还有那些个……呃……唉,算了,不谈了。”

Sanji突然怔住,摇摇头,察觉到自己居然在向第二次见面的人倒苦水的失态,抱怨的话最终还是被摁在了烟灰缸熄灭的烟头里。

“玩游戏,别想别的。”

别的……不开心的事情?虽然微妙地绕了山路十八弯,反应过来对方居然在安慰自己,Sanji着实有些难以平静。不知道对方是开着直播看着弹幕,听人说起才知道自己现在有些不佳的状态,又或者他原本就是个心思这么细的人,只是这种感觉很奇妙——现实生活中,你最亲近的那些人都不懂你,而现在屏幕那头素未谋面的人一句安慰,竟可以让你感到暖心。

“这把可别他妈拖老子后腿啊,绿藻头。”

“闭嘴赶紧选英雄吧,怪异卷眉。”

Sanji放回了刚刚才夹至指尖的下一根烟,电脑屏幕的光映射在带着笑意的双眼里,右手边黯淡桌灯灯光的衬托下,连神情都显得温和了许多。同对方这么你来我往地闹上几句,嘴上依旧是骂骂咧咧的话,只是——那份还无人察觉的不知名的躁动,慢慢地,也将要开始滋生发芽了。

 

TBC.

 

*1:游戏里说开车一般就是开黑的意思,装甲车队顾名思义是形容车队里玩家实力都很强,上分贼稳的队;同理结尾处的“自行车”是两人黑,三人的话“三轮车”的说法似乎比较多。

*2[主播鼠标什么牌子的]:直播间好像经常能看到这种问外设的弹幕hhhhh 一般后面老有人跟“主播喝的水什么牌子的”“主播抽的烟什么牌子的”这种调侃弹幕,十分有趣于是直接把这个现象拿来写了(喂)

*3:同注释*1,婚车基本就是被人民群众调侃cp的俩玩家组的队,通常是二人双排见佛杀佛,顺便给队友撒把狗粮。竞技游戏天梯毒瘤(滑稽)

*4[土豆服务器]:其实就是形容有些游戏的垃圾服务器,土豆发电,游戏三分钟登陆一小时。然后我没有在黑()碧。


BB两句:

我的好圈圈你还不懂吗你这是爱上了(突然鼓掌

你藻打游戏聊起天来绝对是一个字回应的直男风格!!pretty sure!!!感觉这种网上看上去有些冷漠现实中又很温柔的人……妈的苏力翻倍啊!!!!迫不及待想写他俩面基了!!!(搓手手)

下周一midterm的我不知道为啥现在居然在更文(ry

然后更新规律的话理应是周更,不过学习为主更新为辅,没更只是撞上考试并不是要弃坑……请读者姥爷们放心!

下章写两人开婚车天梯横行霸道,敬请期待!(没人期待)




【OP】【索香】Mayday!Mayday!(01)【游戏主播paro】

标题:Mayday!Mayday!/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配对:Roronoa·Zoro x Vinsmoke·Sanji

分级:NC(后期有肉)

警告:剧情需要的轻虐有。HE确定。

简介:大约是发生在夏日的,有关难以抑制的心跳、年少轻狂的热血以及从另一只温暖掌心获得救赎的故事。

弃权声明:我不拥有他们及One Piece构筑的庞大世界,他们属于尾田给给。游戏世界观基于现实中直播平台(某猫及某鱼等),游戏原型则为Overwatch。

其他备注:↓↓↓

 

*长篇缓更,预计20章完结,主基调甜,后期有肉

*黄绿设定:敌台主播→战队队友

*索香only无副cp,索香路均为友情向,ZS二人花式宠船长注意

*游戏原型借鉴:OW(fps+moba),毕竟我本人并未接触这一行业,文中游戏的平衡性自然不值得考究,希望读者姥爷们包容(笔芯)

*AU世界观内私设有,尽可能不ooc


正文:


Chapter.01 敌台主播?!

 

不能骂人。

Sanji不断地向脑海里暴躁的卷眉小人重复着这句话,最终在怒气值直线拔高临近决堤,湮没自己一波精彩操作后看到满屏666好心情的前一秒,将其给镇压了下去。

留着遮眼金发的Sanji主播“呼”地长吁一口气,今天自己的形象依旧维持得非常完美——绅士地让天梯百年难遇的lady先选英雄、面对语音里唧唧喳喳的臭男人也不急不躁冷静指挥,最后即使是瞅见己方明显靠着代打上宗师段位*1的瓜皮队友一波接一波送得不亦乐乎,自己也仅仅是吞下那句mmp,心平气和地与人好生交流:“朋友换个奶带你躺好不好?”

人设没崩。由此自余光捕捉到的直播间弹幕?一片和谐。

一番争夺之后,电脑屏幕上终于出现了“获胜”两个大字,Sanji悠闲地点了一根烟,因过快的游戏节奏而波动的心情也稍许平复了些。现在他的身份除了N大在双休便整日吊儿郎当的大学生Vinsmoke·Sanji,更是最近游戏圈新人辈出的直播平台之一——旋风TV的游戏主播“旋风tv、Cook”。

因名字太过中二且直男趣味而惨遭平台粉丝嫌弃的直播平台“旋风”,台标的黑色小旋风标识让它早先便得了“圈圈tv”的可爱外号,尽管论坛上常年就想着gay主播们的男性用户整天“恶心恶心”地吐槽着这个称呼,“圈圈tv”的名号还是因为管理层自黑式的宣传而被发扬光大了。

虽说早先凭借精湛的操作技术和理智沉稳的交流风格一跃上了自家平台的人气榜首,在一拍即合签下合约,又经慧眼识人高层的大力推荐后,“Cook”主播那个寥寥回头客的观众统计区,总算是慢慢累积了醒目的五位数。而这万把人同时也成了自己作为一个主播理应负责的对象。Sanji看着屏幕里每日都要例行打照面的id,心里倒是有苦难言。

 

在第二回合开局*2的前一秒优雅地吐出最后一口烟圈,金发男人扯了一张手边的抽纸,将手中的汗及方才一时的浮躁扔进垃圾桶,调低空调的温度,最后终于是换上如同临战般的专注一手握上了鼠标。

这个夏天或许要比去年还更难以捉摸一些,今天不知怎么就又升了温,将冷气开到26°环保标准的习惯竟也有些不适用了。从初夏开始空调几乎从未关过的房间里,大号的鼠标垫难得地让手汗浸湿了一片,Sanji原先本还琢磨着抽空去厨房调上一杯加冰的苏打饮料,谁知刚要起身,系统就提示游戏已搜索完毕。

“我就知道搜这么快准没好事。”

上一把排到过的某个熟悉的ID再一次出现在了“己方队友”的阵营里,Sanji皱皱眉,平静的脸依旧没能对抗过住“咯噔”一下的心将自己微表情暴露无遗的狡黠。

本来呢,游戏是为娱乐,即使是竞技,“平心静气打到最后,冷静分析不甩锅”一直都是自己的信条,深知和队友互喷不能解决任何问题,Sanji本应是要将此信条贯彻,像平时那样自认倒霉就罢了算……但是在这个差最后一把就能升段位的关键时候,看到这个自进游戏以来屁都不放一句、还顶着这无比嚣张ID的剑士,真的莫名就气不打一处来啊?!

“没·麦·只·输·出·不·语·音……”一字一顿地念完这人ID的下一秒,紧跟着头上冒出的巨大井号后浮现在这位号称“圈圈tv第一素质主播”的男人脑子里的,只剩了他因情感发自内心而不由得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我靠这人脑子里长草?”

 

 

 

这是Sanji接触“One Piece”这游戏的第三个月。

早在今年春天自己还在为大学课余安排太过空闲而发愁的那会,那位Nami-san称“熊孩子学弟”的小子挂着一张让人狠不下心拒绝的笑脸把手机屏幕伸到了自己面前。论坛的链接点开是游戏的宣传片,抱着闲来无事粗看一眼也无妨的心态点开,气势浩大的BGM和CG过后便接而出现了那猝不及防将自己推进坑的片段:

“想要我的财宝吗?去找吧,我把他们全部都放在那里!”

名为“Gol·D·Roger”的角色cv极具感染力的表演将自己的注意力牢牢锁在了Luffy裂了缝的手机屏幕上,跟着进度条跑过的每一个英雄介绍画面都叫自己不由得睁圆双眼,“能力者”“流浪剑士”“黑足骑士”“航海家”“狙击王”等等,每一个角色都有他们自己的英雄故事……就在Sanji正摸着下巴刚冒头不久的小胡须,沉浸在加了十个鸡腿的美工团队打造出来的视觉盛宴时,耳边不知何时传来了某禁忌的第二重存在跟念台词的声音:

“于是人们开始起航,趋之若鹜地奔向大海,世界开始迎来了大海贼时代——”

路飞的情绪随着宣传片趋向高潮的台词而越发高昂了起来,由此那不走心的棒读也被听得愈为明显,Sanji故作嫌弃地皱眉,从桌面下边的抽屉摸了根烟,点火入嘴,紧接着一口烟圈轻轻吹在黑发捣蛋鬼的脸上,见后者夸张地咳嗽两声,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海贼”……吗?说到底,自己还挺喜欢这样的世界观的。

“咳——然后呢?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不是啦Sanji——”Luffy压了压他的帽沿,拖长了尾音继续催促着自己。Sanji发誓要不是因为这是和自己网上同台现实同校且被大家公认电竞美少女解说的Nami-san的学弟,自己绝对会一脚把这个缠着自己撒娇的臭男人一脚踢飞,假装不耐烦地偏头,结果还是在看到那家伙兴高采烈的样子时再次软了心,“你往下看!往下看!”

“All……All Blue?”

看到熟悉字眼的金发男人惊得口里的烟都掉到了地上,从Luffy手里一把夺过手机,手不受控制地微颤着往下翻,才发现视频页面的下方实际上是电竞战队的招募宣传。“海选为线上赛,进入前八强的队伍,于年底在‘传说之海’All Blue的海上游轮举行线下冠军争夺赛”——那里白纸黑字地这样写着,竟叫自己无法不动心。

“对了,就是这个!”草帽不离身的黑发小鬼“嘻嘻嘻”地笑了起来,现在Sanji终于明白对方面对自己的百般嫌弃仍不依不饶地安利这款游戏的理由了,这小子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倒也不是不懂察言观色,见自己惊讶的样子立马就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赢得冠军的队伍,全队都能得到去All Blue的资格耶——”

 

没有明确地答应下来但还是向Luffy保证了会尝试接触这款游戏,结果在转身一离开Luffy寝室便迫不及待地去往游戏店挑走了货架上的最后一份豪华装的“One Piece”。三个月的探索让天赋异禀的Sanji很快便摸清游戏了机制熟练了操作技巧,最后在渡劫冲上宗师分段的第二周,还受贵人所邀开了直播。

平日忙于“磁鼓岛”、“阿拉巴斯坦”、“空岛”、“水之都”等等独具匠心的游戏地图里穿梭,有时甚至连厨也懒得下,现在又多了一份主播的工作,虽说源于兴趣,倒也没什么怨言,只是最近开始,自己有时便不得不在大二变得繁重些许的课业里苦苦挣扎了。

Sanji是少见的通读生,一个人住在家里人给他在大学所在城市买的房子里,原本怨声载道地抱怨过又被家里人用钱打发了,现在一想来,倒也好巧不巧地混得个绝佳的直播场所。于是19岁的金发大学生风风火火地换了一波新外设,电竞椅往摄像头前一摆,潇洒地开起了自己的直播间。

毫无头绪地在当时几乎无人问津的“北海tv直播平台”摸爬滚打了几天之后,一位自称“赤足”的男人私信了自己,直到懵懵懂懂地被挖来现在的常驻平台后,Sanji才终于得知了“赤足”就是近日人流量最大的直播平台“旋风tv”的董事长Zeff。

因游戏天赋而被伯乐相中一事偶尔会令Sanji尤为膨胀,但那感激之情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就荡然无存,为了报答Zeff董事长一手将自己推上这全台“OP专区”流量第一的宝座,总被对方叫着“不懂事小鬼”的Sanji每日准时开播认真游戏不混时长,半个月下来兢兢业业没有半点松懈。

然而时间过得飞快,眼见这都临近放暑假,自己在“One Piece”主播圈也已经混出些小名气了,三个月内自己从还未接触此款游戏的新手成了天梯路人王,高分段各种奇葩也都见识了不少,像这样明目张胆拒绝交流*3的队友,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我靠这人脑子里长草?”

【主播请珍惜你的直播间】【第一次听到主播吐槽队友……】【不配合不交流,换我我也喷】【剑士没交流,你们眼瞎吗?】【这队友傻逼】【怎么又有人带节奏?】【说剑士傻逼的悬赏多少贝利?明明是其他队友意识跟不上ok?】【弹幕大神平均10000贝利,服】【玩得好又怎么样,不沟通输了难道不背锅?】【剑士圆盘报技能了,你们看不到吗…………】【这队友ID眼熟啊我上午好像还见过】

不能骂人……至少不能游戏里当面骂。

闷热夏日的疲倦加成给耐心造成的干扰总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趁着游戏开始前瞟了一眼一旁笔记本上的弹幕,果然已经硝烟弥漫了。Sanji有些后悔自己的失态,但是怒气还憋在心里没处发泄,压根就没心情去细看撕逼内容,深呼吸了一口气,擦了擦手上的汗,立马便投身游戏中。

只是这位顶着“没麦只输出不语音”id的混蛋任凭自己怎么咒都还在“己方队友”这一栏里,时刻读条准备气死自己——

几乎就在屏幕上作为重生室*4的“海贼船”靠岸的同时,那个用着一身绿皮肤的剑士再一次一马当先冲到了最前面。两轮技能CD过后屏幕右上角不出意外地闪过了来自于这位队友的击杀提醒,只是战况并不如其他队友能看到的那样松弛,在所有技能均处于冷却状态的危机下,自己的黑足技能一个平A过去,才刚好保住了差点因残血死在对方海贼手下的己方剑士。

要是自己这个细节失误的话,自己和剑士这两个主力输出双双回城,这一波不仅打不下来,失去了先手优势更是血亏。终于脑子里耐不住怒火的卷眉小Sanji跳着脚,踢断了主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剑士,对说你呢,想不想上分?”

团队游戏不交流还这么拽,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啊?

Sanji看着己方聊天频道在“我?”那一条下边慢吞吞跳出来的来自同一个id的六个点,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他妈的这混账是真的没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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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频道

旋风TV、Cook:进麦 交流

没麦只输出不语音:我交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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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你妈你哪有交流,当老子小学生玩家作业不写来混天梯被你忽悠的?Sanji愤愤地想着,这时莫名地——或许能说成是高分段玩家特有的默契吧——对方就像是隔着屏幕读到了自己的想法一样,不出一秒,耳机里低沉而磁性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幽幽响起:“圆盘交流*5还不够?”

“圆……”

像是黄粱梦正做着突然就被清脆的铃铛声惊醒了一般,Sanji即刻便翻起了左下角队伍频道的记录,看着来自自家剑士“终极技能准备释放”“一起行动”“需要治疗”的系统自带文本,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再一查看己方队友信息……只有自己和这个剑士是“One Piece”这游戏最高分段——7000贝利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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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频道

没麦只输出不语音:太菜了

千颂伊:……

旋风TV、Cook:?

King、:……

请先打我队友:。。。。。

旋风TV、Cook:当真的?

没麦只输出不语音:没说你 

没麦只输出不语音:你拿个黑足,跟我打combo吧

旋风TV、C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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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察觉到自己似乎是误会了对方而准备乖乖闭嘴,只是被他这么一说,搞得好像是对号入座的自己有错了?虽然被这目中无人的家伙命令心里甚是不快,但心知要想赢下这一把,就必须得认真打自己的拿手英雄,Sanji重重地咬了咬口中的香烟,最终还是乖乖按下了换英雄的“H”键。

“One Piece”的世界观里,攻守双方的六位英雄均被称作“海贼”,虽然也有保留着其他游戏的习惯依旧称之为“英雄”的玩家,但此种设定毫无疑问提升了不少游戏用户的归属感。Sanji最擅长的海贼名为“黑足骑士”,是OP这个游戏里中规中矩的输出,在他们这场2输出2辅助2坦的标准阵容里,黑足和剑士几乎是不可或缺的center位。

只不过黑足虽是本命英雄,但一玩就是一个下午不带停倒也有感疲劳,这是Sanji心血来潮选了个“狙击王”的第三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这个剑士看出自己身为一名黑足玩家的习惯了……

“本想练练狙的……失败了啊。”

Sanji话一出口,便猛地想了起来——其实这场对战里,自己也没用全力。

 

和这位萍水相逢的队友能打出对面都夸666的combo的确是过于出人意料了,那剑士的操作风格几乎可以说行云流水,看得出水平绝对比他们现在所处的分段要高,或许8000贝利以上也说不定。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这人会使用一见面就开团的打法了,分析局势比其他队友要快,对战况理解也更上一层,会让另外4个队友甚至自己都有点难以适应也无可厚非。

随着自己的黑足一记旋风踢打开这最后一波的局面,剑士挺身一跃大招落地,紧跟着“Team Kill”的语音之后,是来之不易的“获胜”二字。见对面礼貌地打出了“GG”,Sanji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想着抬眼一看弹幕而的确也这么做了的下一秒,金发圈圈眉的Cook主播差点被气死在摄像头前——

【6666666】【这个队友声音好好听】【剑士有直播间吗】【6666666】【我还沉浸在剑士的声音里无法自拔wwww】【这把……厉害了】【让二追三,稳】【求剑士直播间】【你们这些二五仔……求直播间的带我一个】【*直播间观众King、送出[海贼旗]x3*】【666666】

这群人……真的是我直播间粉丝吗?

男人虽感无奈,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弧度。

 

 

 

PC旁边的笔记本电脑跳到12的数字唤醒了自己下一秒就要开始咕咕叫的肚子,这会到了午时,自己也有机会试试昨天突发奇想的新菜单了。Sanji退出游戏界面,简洁的游览器页面上只有“旋风tv”一个窗口挂在那,或许是因为今天周末的关系,直播弹幕一条条跑得几乎没有间断。

“好了好了,主播该去做饭了。今天菜式比较简单,很快就回来,你们乖一点别搞事被超管抓了哈。”

【美食主播Cook】【主播不分享一下做菜经验吗】【真·Cook】【我们会假装是椅子在直播的】【椅子直播Cook】【椅子直播66666】【几天没来,主播多少分了?】【想看主播的料理】【主播是我见过打OP的人里料理最好的】【血书】【万人血书播料理】【我室友临死前想看主播做一次咖喱乌冬】【改分区不会被查】

“啊?料理啊?昨天不都给你们播过了吗?”Sanji点上一根烟,回想起昨天臭老头旁敲侧击地提醒自己美食相关不应播太多的事,一下子紧张感又升了上来;见自己面露难色这群家伙刷屏还刷这么欢,金发男人不禁思索起自己是不是太宠他们了,“你们可真难哄啊。”

【谁还不是宝宝呢】【不哄举报】【不哄举报】【想看料理】【我饿了急需云品尝Cook君的料理横扫饥饿】【[房管]橘子小姐:学料理的不如先来一波礼物?】【前面兄弟つ士力架】【送礼物还行】【橘子姐姐晚上不是要解说?】【有小姐姐!】【Nami来了,主播请开始你的表演】【血书料理的还有人吗】

“我说啊……分类写着‘OP专区’呢,我可不是美食主播啊……呀霍——Nami-suan好久不见您能为我说话真是感激不尽——”

上一秒还一本正经地摆出尽职工作好主播样的Sanji立马就眼泛桃心扭着身子花痴了起来。因一见小姐姐就极限大换脸的毛病而被直播间观众吐槽早已是Cook主播的常态,后者也懒于搭理他们的玩笑而继续专注地向lady表达爱意了——谁叫自己直播间大多是男粉呢?管他们干嘛。

电话铃适时响起,长着和台标一样黑圈圈样子眉毛的Cook主播终于是从观众姥爷们“万人血书”的呼声里脱了身:“接电话,吃饭,半小时内回来。你们看会椅子吧混小子们。”

不理会屏幕上【主播贼凶qwq】的反应,Sanji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手机便转身出了房门。

 

“San——ji——#%…&*%()%*%&饭啊——”

好小子,才按下接听键就给本王子的耳朵来了一记暴击——金发男人反应迅速地将手机拿得远远的,即便这样Luffy口齿不清的抱怨还是自千里之外穿透了自己的双耳。前略,这世界上有一种焦虑症叫Luffy又饿了,而Sanji则是该症状的头号受害者。

“又怎么了,Luffy?”

Sanji不情愿地再度将听筒贴近耳边,咬牙切齿地应着,眼睛上边好动的卷眉毛因不便上来就发作而憋屈地一翘一翘。

“Sa-n-ji——我好想去你那儿吃饭啊——”Luffy拖长的尾音大概够唱一段副歌了,听上去委屈巴巴的,小孩子气的语调完全让人难以联想到这是One Piece排名全服前十的家伙会做出来的举动,“Ace说已经定了披萨,可是送披萨的还没来——”

“好好好知道了,你再等会就来了哈。”

金发男人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揉揉眉间,应付着安慰安慰显然是无聊到极点才会给自己打电话嚷嚷这屁大点事的Luffy,同时有些绝望——照这样下去,半个小时内自己说不定回不了直播房了。

“好饿啊好饿啊饿啊饿饿饿饿啊……啊对了!下次一起播那个节目吧Sanji!”

“节目……啊!”

想起上次和Luffy一起试播了大胃王吃播,没想到反响十分不错,连自己直播间观众姥爷们也偶尔会吵着要Luffy来做客。说起来能从肚饿跳到约自己一起直播,这熊小子到底是怎样的脑回路?

虽说自己被警告过播OP以外内容的时长的确有严格限制,不过偶尔明知故犯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Sanji倚靠着厨房工作台“嗤”地笑了笑,身后的恶魔尾巴晃地更为明目张胆了。一句“行啊”还没到嘴边,就被听筒里Luffy咋咋呼呼的声音为打断了:“Sanji你……OP玩得怎么样了?是个越玩越有趣的游戏吧,嘿嘿?”

“这倒……的确。”Sanji抬眼瞄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换左手拿手机的同时熟练地架起了锅;Luffy特地打电话来果然还是别有目的,既然这小子已经自顾自地默认自己为他的队员了,那的确还是如实报告情况比较妥当,“我的话目前7000分守门员*6,操作够了经验可能……”

说到这里Sanji突然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个剑士。

敏捷的操作,精准的判断力,要是好好语音交流的话说不定指挥也不会差……还真是综合素质很强的家伙啊。自己因为开始玩这游戏的时间比起其他高分段玩家稍短,经验方面的差距倒是连自己也清楚得不得了,在7000分段徘徊很少偶遇这样的强者,印象倒是深得很。

说起来离线这么一会了,待会估计也排不到他……这么想着竟觉得有些遗憾。

颠锅调火,接下来还要小小地等待三分钟。Sanji转过身懒散地将身子的重量靠上桌面,被施了五月特有魔法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在一尘不染的厨房地板上映出窗框的形状,于是站在那菱形光斑其中的自己突然地就有些犯困了。

“Sanji!!!你是不是把我搁在一边吃好吃的去了!!!!”

“谁像你一样就想着吃啊!”Sanji低头看了一眼锅中的料理,意识到刚才好像是真的把Luffy放置了自己在做午饭,将一闪而过的无谓歉意抛在脑后,不急不忙地想法子先止住Luffy的究极无敌皮皮饿鬼奥义之魔音穿耳,“抱歉,刚想别的。那你呢,找到满意的队友组一个战队了吗?”

“有一个很强的家伙。嘻嘻,下次介绍给你认识。”

思索的时间不过两秒,不知为何从那一如既往笃定的口吻中Sanji感觉得到,关于这整个问题,电话对面的那个小子心里早有答案。

 

不走心地打发完Luffy,Sanji才有些后知后觉自己站在这没有冷气结界庇护的厨房灶台前好一段时间了。额角的汗顺着耳侧滑下,锅中料理装盘,紧接着调了一杯简单的苏打饮料,考虑到开冷气改变温度或许会影响到小牛排的口感,犹豫一小会便也作罢。

“不用那么精致也没关系吧……反正只有我一个人吃。”

Sanji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长桌,这时候倒是有点希望Luffy和Ace他们来蹭饭了,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多少还是有些冷清的。

快速地扫完盘中料理,端着饮料准备赶紧投入直播房冷气的怀抱,厨房虽说是自己在这个房子里最偏爱的区域了,但在炎热的天里待上几十分钟还真叫人受不了。凶悍地一脚踢开房门,想到马上又会看到弹幕那些混蛋gay粉们吐槽【主播挂直播间凑时长,关注了】,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主播人呢】【主播挂直播间凑时长,关注了】【别等了主播不回来了我们组队吃鸡*7吧】【说起来那剑士好像是隔壁台Zoro的小号】【Zoro是谁啊】【Zoro?全服第一剑士?】【前面的朋友你要吃什么?】【666666】【隔壁看了一下是真的】【不要讨论敌台主播好吗】【排到了讨论有什么关系】【[房管]橘子小姐:好好看直播,不要带节奏】【Nami-chan说得对】【Nami-chan说得对】【Nami-chan说得对】【Nami-chan说得对】

弹幕现在的节奏还真是令自己没想到,别说那些变着花样调侃的吐槽了,竟连中午定番的【饭关摄】也没有,金发的Cook主播将饮料凑到嘴边,一不小心把半片柠檬片都贴上了右脸,半信半疑地点开“最近匹配”找到那个嚣张的ID,心里再一次猛地“咯噔”了一下。

全服第一剑士?

还未能收回难以置信的脸掩饰着惊讶向弹幕求证,几乎就在Sanji点开对方游戏数据的同时,屏幕顶端跳出了来自id“没麦只输出不语音”的好友请求。

 

TBC.

 

*1:设定里OP这款游戏第二高的段位是宗师——7000-9000贝利,9000贝利以上分段则为“海贼王”,10000分封顶。

*2:设定照办守望先锋的五局三胜制,“One Piece”所有地图均为抢点图,也就是“打得过笑嘻嘻打不过mmp”的简单规则,推车图细节估计还要设计一下,我懒(ntm

*3[交流]:即为游戏里和队友沟通互报信息的说法,通常是告诉队友敌人血量、方位、大致站位以及自己采取怎样的打法希望得到怎样的配合等等等等。以防有不接触这一类游戏的GN所以这里还是解释一下hhhhh

*4[重生室]:双方英雄交战前搞破坏的地方(不是),战场死亡会在重生室满血复活,其间有15秒的等(吃)待(零食)时间。这里OP这个游戏的重生室为两艘海贼船。

*5[圆盘交流]:就是你们懒得打字按的那个系统自带台词啦!“I need healing!”

*6[分段守门员]:在两个分段间无限上下徘徊的玩家,通常被队友坑很惨。

*7[吃鸡]:《绝地求生大逃杀》,一个送快递的游戏。


逼逼两句:

标题的“Mayday”应有三个,但是我嫌太长且不美观给改了(。 

因为AU私设比较多,发现了bug的读者姥爷们能赏脸私信告诉我就好了呀XD

一些私设文中有写出,后面的章节或许也会强调,备注给出来的还有不明白的细节欢迎来问!我很无聊希望小可爱们来找我玩55555555

最后讲骚话是我的习惯,希望(不)没有(爽)令您们(不)太过(要)出戏(看),脑补PDD也请忍住我十分感谢(惊恐无比的眼神.jpg

没有人看的话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哭泣